认为自己已经能完全免疫五条前辈拜托的各种任务的七海建人发现他还是太过自信了。
“五条前辈,麻烦你放下那个被抛得快散了的饭团,然后认真地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七海建人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到的就是对面侧躺在沙发上玩着饭团同时说着“胡话”的白发男人。
“啊,果然七海你也觉得我这个主意想得特别好——”得到了后辈的认可,笑容满面的五条一下子就坐正了身体,“是不是?”
“五条前辈,你是已经征得了夜蛾和乐岩寺两位校长的同意,也向咒术高层的人报备过了,才决定让我这么做的吗?”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即将到点的时间,将手放在领带上——视对面的男人的回答而定,他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咒灵附身了。
“我刚想到的。”把一整个饭团全塞进了嘴里的五条一边灌着茶一边用“你能理解我吧”的眼神看向七海,“借两校交流的机会举办一个能促进学生和家长关系的亲子活动——我果然就是天生的老师吧?”
“……”坚信咒灵绝不会有能把五条这种奇特的脑回路模仿到位的本领的七海建人默默放下了捏住领带的手,“上层的那些人不会同意的。”关于这点他几乎可以确信。
“我会让他们同意的。”这点他倒是确信,“所以你就放心地去通知吧。”
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像一名高专的正式教师的七海叹了口气,在下班前赶出了一份请柬草稿:
尊敬的xx家长:您的孩子就读的xx高中将于x月x日举办运动会(棒球专项),届时欢迎您前来观看比赛。
至于拟邀请的家长名单——七海建人只听虎杖同学说起过他有一位爷爷,吉野同学则是作为单亲家庭的妈妈一手养大的。根据参赛名单来看,他还要去询问伏黑同学、钉崎同学、狗卷同学、还有……禅院同学他们的家长。
想到这里,七海忽然好奇:不知道当年那位同样擅长体术的“咒与天缚”学长现在近况如何。
……
“芥川的入社测试安排在今天下午。”和扮演绑匪的谷崎润一郎以及扮演人质的谷崎直美两兄妹确认过后,又不放过侦探社到时候将在场的每一位成员一一叮嘱了需要注意的细节点,检查完逼真的炸弹玩具和遥控器,最后才放心地合上“理想”手册,走出侦探社所在的大楼前往宿舍去接那位“待测的羔羊”。
“你原来在这啊!太宰——”将事先排练过的台词一字不差地说出口,但看到真的在和新人芥川分析附近哪条河道是最适宜自杀的地点的那个自杀狂时,愤怒值还是要比排练那天高出十倍、不、上百倍的国木田独步冲到太宰治的面前,“你这个自杀成功次数永远为零、白白浪费绷带的装置!”
“这……这个诅咒实在是太过严重了。”似乎备受打击的太宰连连后退了十多步,才在远处大声喊,“你也这么认为吧,芥川君?”
“在下……”芥川龙之介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打断了:
“你们、你们都快点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他——”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周围的人群立刻混乱地四散着往不同方向跑开,只留下了因为比“紧急情况”还要突发而一时有些反应不及的国木田、因为连退了十几米被人群推着离他们更远正略显艰难地逆流而行的太宰、还有因为听到了时隔四年的那个宛若隔世的熟悉声音而愣在了原地的芥川。
人群散尽,被剩下的几人终于能够看清那个刚才发出威胁的声音来自何处。
举着刀子的是一个全身从头到脚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女人,眼神凶狠,看上去不是个普通人。
「改方案了?」
因为离得太远,还没来得及看清绑匪和人质就先用口型悄悄询问国木田的太宰走近了才发现:无论是国木田还是芥川的神色都很不对劲。
太宰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现在这个方案完全变了嘛:
绑匪和人质的性别和他们计划的不一样。
绑架地点也和他们计划的不一样。
绑匪使用的手段更是和他们计划的……
不对,一切都乱套了。
原本计划是谷崎润一郎的绑匪变成了港口Mafia的成员,而原本计划是直美酱的人质变成了——
国木田独步望着那个身穿西装、被刀抵住脖颈不得不束手就擒的男人,他不理解:
为什么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七海先生还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看着只会令人心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