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浑身阴冷的气息确是一点没变,眼眸中铺满不屑,“我最近丢了一条比较重要的项链,这条项链价值连城。要放在以往爷爷在的时候,这些钱算不得什么。但是现在爷爷不在了,你也知道我们没有分到多少遗产。所以,现在这条项链就对我异常重要了。我这两天查看定位,显示项链是在你的宠物医院内。”
杰弗里耐心的听完马库斯的话语,虽然内心异常的震惊,但是表面上却带着云淡风轻的气度,微笑着说道,“如果你觉得项链是在我这里,你可以尽情的去找。因为在我印象中,我不记得你的项链会出现在我这里。”
马库斯听到杰弗里的声音,眼眸微微转动,示意米雷带人开始寻找项链。而他则换了哥姿势靠在轮椅上,眼眸中满是审视的目光。很快,米雷就带着一个黑色的首饰盒出现在马库斯的面前,恭敬的将项链交到马库斯的手上,并且微微摇了摇头。
马库斯打开首饰盒,他送季雪妖的那条项链静静的躺在里面。幽蓝色的眸子沾染着失望,他原本以为季雪妖一直会佩戴着这条项链,没有想到她却没有和项链在一起。沉默片刻,马库斯看了看杰弗里,“小叔叔,这件事情,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马库斯你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杰弗里淡然的说道,他也很奇怪,自己的医院里,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串项链。
“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么项链怎么会在这里?我还想问你,雪子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马库斯幽深的眸子闪耀着不悦的光泽。
杰弗里听到这里,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这条项链是季雪妖佩戴过的。那么就能够理解,半个月前,刚刚将季雪妖带走,就被马库斯的人追了上来。杰弗里眼角的光泽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马库斯,唇边荡漾起一丝的冷笑,“马库斯,我和雪子失踪这件事情,毫无关系。倒是你,如此执拗的寻找着季雪妖。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季雪妖属于君墨宸,无论你怎么样的日思夜想,她都属于君墨宸。”
“我和雪子的事情,轮不到你去评判。”马库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杰弗里依靠着洁白的墙壁,身体随意的站着,眼眸中挂着不屑的笑意,“马库斯,你的事情,我懒的插手,更是懒的去管。但是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我可要提醒你几句话。你真的以为你母亲当年是自杀身亡的吗?”
马库斯听到这里,幽蓝色的眸子瞬间瞪大,“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没有人和你说过,当年泰森讨厌你,虐待你的真正原因吗?”杰弗里冷笑一声,他可顾不上马库斯的心理状态,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泰森之所以虐待你,那是因为他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儿子。我那个哥哥疑心病很重,有了怀疑却不亲自去做亲子鉴定,而是把怒火都撒在你母亲的身上。安雅被他虐待侮辱了很多年,之后突然有那么一天,安雅自杀了。撇下了年龄尚幼的你,你母亲自杀以后,凡是在水晶庄园工作过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很多人都凭空消失了,如果真的只是自杀,那些工作人员需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吗?这么多年,你一直仇视君墨宸,可是你却忘了你自己这边的事情。你母亲去世以后,我所了解到,泰森带你去做了亲子鉴定,确定了你真的是他亲生的儿子。这才开始替你谋划,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寻求真相了。”
马库斯听完杰弗里的话语,内心没来由的一阵发慌。他没有继续追问,沉默着控制着轮椅,慢慢的消失在杰弗里的办公室内。杰弗里看着马库斯离去的身影,阴鸷的眼眸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警告。这条项链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宠物医院,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既然这条项链是季雪妖佩戴的,那么季雪妖逃走以后,大概率马库斯已经发现了她。现在又拿着项链来找自己要人,看来是准备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想到这里,杰弗里决定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无论这件事情是谁策划的,都要做好接受自己报复的准备。
马库斯去杰弗里那里找季雪妖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君墨宸的耳间。君墨宸收到消息以后,沉默片刻,眼眸荡漾着片刻的凉意。今天正是季雪妖出院的日子,她有些懵懂的站在宋冠宇的身旁。虽然宋冠宇在她住院的这几天,也是没少照顾她,但是季雪妖对宋冠宇还是丝毫没有什么印象。
季雪妖看到君墨宸站在病房的角落里,正在和莱恩说着什么,她缓缓的走了过去。君墨宸略带严肃的暗沉声音响彻在她的耳边,“一定要继续跟踪着马库斯和杰弗里,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有继续寻找少夫人,找人的势头不能停。”
季雪妖听到君墨宸在继续寻找少夫人,那是不是说明他认错了人?想到这里,季雪妖有些担忧,柔软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君墨宸自然垂落的手臂。君墨宸立刻回头望去,看到季雪妖那双璀璨的眸子沾染着担忧,“太太,你都准备好了吗?”
季雪妖轻轻点了点头,君墨宸伸出有力的手臂,满脸温柔的揽着季雪妖。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乘坐着汽车消失在浓密的黑夜里。君墨宸为了保证季雪妖和自己的行踪安全,将所有的消息都隐藏起来,甚至特意的选择在晚上带着季雪妖离开医院。
很快车队便开到了一栋位于华城市中心繁华路段的星凡华庭高档公寓,等车子稳稳的停在地下停车场,君墨宸带着季雪妖一行人很快便出现在这栋公寓的顶楼。这是一栋比芷兰国际略微逊色一些的高档公寓,主要是以舒适的大平层套房为主,而君墨宸之所以选择顶楼,那是因为顶楼附带停机坪,适合他紧急情况下飞机出行。
季雪妖踏进电梯入户门以后,眼前的景象她看的眼花缭乱。整个大平层超过三百多平米,五间卧室,两个超大的接待客厅。两个厨房分别设置了,中式餐厨,和西式餐厨。奶油白和浅灰色作为整个公寓的主色调,温馨又干净。季雪妖微微愣了一下,这套房子对她来说,是她印象中住过最好的房子。
“宸宸,以后我们都住这里了吗?”季雪妖轻柔的说道,缓缓走进偌大的主客厅,“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季雪妖认真的凝视着君墨宸深邃的双眸,唇瓣挂着一丝的欣喜。
君墨宸轻轻将季雪妖揽进怀中,唇瓣勾起一抹温柔和宠溺,“太太跟着我住过的好地方多了,比如说婉月庄园,翠微园,维亚庄园。”
季雪妖搜索大脑,没有什么印象,很快她发现此刻自己是窝在君墨宸的怀中,立刻羞涩的垂下脑袋。君墨宸健壮的胸膛展现在季雪妖的眼眸之中,她的脸颊逐渐升腾起绯红的云朵,心跳加快,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君墨宸低垂着眼眸,宠溺的唇瓣荡漾着淡淡的微笑。虽然季雪妖手术过后,思维和记忆都处在混乱的状态,但是此刻能够拥抱着她,对君墨宸来说,便是一种幸福。曾经因为关切和孤寂带来的撕心裂肺,早已被季雪妖抚平。君墨宸凝视着季雪妖精巧的耳窝,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绯红的羞涩,煞是好看。
君墨宸深呼吸几口,稳定了自己滚烫的心跳,这才牵着季雪妖的手指,缓缓的走进公寓里的主卧。主卧的设计简约又温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静静的摆放在主卧精致的大理石地砖上,床前铺着洁白的带着精致纹路的手工地毯。步入式衣帽间,还有独立的卫浴,整个房间清新优雅。季雪妖看了看房间,一切都是她的喜好。她转过身,轻柔的看着君墨宸,“我可以住在这个房间吗?”
君墨宸轻轻的点了点头,“自然,这间主卧就是我们的房间。”
季雪妖听到君墨宸的话语,那句我们的房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君墨宸的意思是要和自己住在一间卧室吗?想到这里,脸颊上的绯红愈发浓烈。她低着头,沉默不语,眼睛一直盯着脚上白色的拖鞋看。
君墨宸似乎没有发现季雪妖的羞涩和窘迫,自顾自的走进衣帽间,选了舒适的睡衣,走进浴室。季雪妖则不知所措的坐在靠墙的小沙发上,紧张的手脚都没有地方放。看样子君墨宸是不打算离开了,这和在医院住院的感觉完全不同。在医院里,人来人往,而且自己躺在单独的病床上。现在整个房间只有君墨宸和自己,而且只有一张床。季雪妖的眼睛又看了看宽大的双人床,灰粉色的床单上,还摆放着心形的抱枕。季雪妖的手指落在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的大脑陷入一团混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