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消毒水气味刺入鼻腔。
林响的掌心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将黎漾困在狭窄的过道里。
他刻意压低声音,但质问的语气依然锋利。
黎漾耸肩,迎上林响质问的目光“林局长这话倒是有意思——我可不是你审讯室里的犯人,你妹妹在宴会上的举动,对我也造成了困扰,那般记者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明早十点,荣泰集团法务部会送一份‘宴会事件声明’到警局——当然,如果您有其他‘公务’需要处理,随时欢迎来集团总部找我。”
黎漾转身欲走,却被林响猛地攥住手腕。
“你少拿你们荣泰的法务部压人。”林响的喉结滚动着,瞥见她腕间的印记时,指尖力加重得几乎掐进她肌肤,“我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宴会上?需要我一步步去调查吗?”
黎漾冷笑“难道不是林局长带她上了船?”
她手腕用力从林响的钳制中挣脱,“林局长,你们林家在汉城的影响力不比我们荣泰差,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明天的新闻头条吧!”
话音戛然而止。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承国夫妇的身影如阴云压境。
那悬在半空欲搀扶的手掌在看到黎漾面容时骤然僵住,瞳孔在惊诧中震颤。
“清欢...?”林母伸手握住黎漾的右手,嗓音震颤,“你...你不是五年前...”
黎漾猛然截断这窒息般的沉默,怒意如刀刃劈开空气。
“林局长!”她转向林响,眸中怒意灼灼,“你们林家的人倒真是稀奇!一个在电视台外跟踪我又在宴会上公然做出那种事,现在你们林家人口口声声唤我‘顾清欢’?我黎漾纵使与那人有八分相似又如何?!”她猛地甩开林母的手,腕间半露的胎记在动作间若隐若现。
“这到底怎么回事?”林承国将目光从已经走远的黎漾身上收回,看向面前这个低头不语的儿子。
林响摇头,看向父亲“荣泰集团的千金——黎漾,与死去的顾清欢容貌相似无二,一个礼拜前回的汉城,夏夏在宴会上看见了她。”
“你还在追查黑鲨组织?”林承国面色有些不悦,要不是一旁的妻子紧紧攥住自己,那一耳光他非得打下去不可!
“是”林响低头不敢看向父亲。
“一年前,黑鲨就断掉了在汉城的羽翼,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追查下去?你妹妹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你忘了黑鲨之前派人在你妹妹病房里安装炸弹的事?“林承国质问着。
十多年前的正义与妻子儿女的抉择仍让他后怕。
林响瞳孔骤缩,却见父亲突然暴起,嘶吼声震得灯管嗡嗡作响:“他们荣泰是和黑鲨穿一条裤子的!当年的顾清欢、还有你妹妹还不能让你醒悟吗?”
“爸!”林响突然出声打断了父亲的话,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驳逆了自己的父亲,“妹妹这次昏倒跟黑鲨组织没有关系!”
“阿响,你就顺着点你父亲”母亲在一旁劝阻着。
“你!你给我滚!”林承国捂着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地胸口怒吼。
林响目光看向病房内的林夏,目光夹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情绪,双拳紧握,随即快步离开......
医院门口,林响停下脚步,手指在屏幕上按下一个陌生号码......
“给我调出有关荣泰千金黎漾的一切信息”
局长室内,那两张被摊开的相关信息让他眉头紧凑。
一份是寥寥无几有关黎漾在东南亚生活的信息。
一份是寥寥无几的有关她回国后在汉城的一切信息。
当真——有人的生活轨迹会这般简洁?
第二天
荣泰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巨大的黑色屏幕亮起。
“黎董事长还有一个女儿?”黑鲨冰冷的声音率先溢出屏幕。
黎漾的父亲黎书林站至屏幕前,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惊慌,花白的发丝未让屏幕里的黑鲨怜悯。
“是,是的,不过我女儿一出生我就将她送到了东南亚”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响起,黑鲨的身影在屏幕里逐渐清晰。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面具,面具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面具下的声音冰冷像一条吐杏的毒蛇:“黎董事长,东南亚的故事,可骗不过我们黑鲨的眼睛。五年前码头爆炸里死去的顾清欢是你带走吧?”
黎书林踉跄后退,扶住办公桌的手在颤抖,“是...顾清欢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我也是在您计划开始后才发现她的,我亏欠她许多。”他嘶哑辩解,“清欢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她的尸首落到警方的手里。”
面具脸突然凑近屏幕,带着冷笑“可你这回国后的女儿黎漾好像不是很安分!”
“您放心,我会约束好她”黎书林低头。
“那就好”屏幕闪动,再次亮起时黑鲨已经坐至窗前“看在你为黑鲨卖命多年的份上,不管她是已经死去的顾清欢还是你刚回国的女儿黎漾,只要她不破坏我的计划,我都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