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学法不易,在修真界学法更不易。
陈喻端端正正做人,勤勤恳恳工作,就因当了讼师,打不过体修,赚不过术修,成为修真界绝对的弱势群体。
弱势群体想为自己发声:“言前辈,我没打算跑。”
“以防万一。”言晦言笑晏晏,风骚但令陈喻害怕,“这事交给你办,是我跟澜旭不地道。但你也不是不清楚谢更阑的人品,杀人这种事,肯定是被冤枉的。”
这年头犯罪分子诡计多端,嫁祸、栽赃,一个比一个会玩,谢更阑涉嫌杀人一事,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陈喻挣扎道:“临场部怎么说?”
临场部负责现场侦查、整理证据提交会审处,对案发现场有最直观的认知。
言晦还是笑:“也没说什么。”
不好的预感更不好了……
“伤口初步判断由剑刃造成。”
陈喻:先别慌,修真界最不缺用剑的。
“残留的剑气和平沧剑相似。”
陈喻:平沧剑而已……平沧剑!那不就是谢更阑的佩剑吗!
“灵力痕测试也做了,除了被害人和发现人的,剩下的灵力印记和谢更阑匹配程度完全一致。”
……别辩了,直接极刑吧。
陈喻定了定神。
要说没有可疑之处,也不是没有。
各路术师年年给临场部更新侦查仪器,但犯罪分子水平也逐年提高,气息隐匿、剑气遮断……种种手段,防不胜防。
忽然出现一个光现场就证据齐全到无话可说的,不是傻子,就是当临场部是傻子。
言晦从层层叠叠的碗碟中拨开一处空间,往前凑了点:“你也在怀疑。”
陈喻:我不是,我没有。
“俗话说,怀疑是办案最好的手段。”
陈喻没听过,也不想听。
“喻喻,这个案子,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陈喻小幅度挪了挪被威压绑住的脚:“且不说天法宗之类的讼师大门,即便是明律宗,宗主和大师兄更懂邢典,他们比我更……”
言晦理所当然地打断:“我怎么能坑其他人。”
陈喻:……你也知道在坑我。
“当然,我一定好好补偿你。”言晦伸出手,手心手背翻了翻。
“十万下……”陈喻认为言晦没那么抠门,试探道,“……中品灵石?”
言晦轻笑:“十万上品灵石。”
陈喻嘶了一声。
一个上品灵石顶一百中品灵石,一个中品灵石顶一百下品灵石,更不要说上品灵石难得,平时用中品灵石根本兑不到上品灵石。
想他兢兢业业干了三百年底层讼师,兜里掏不出十块完整的上品灵石,这回要发。
言晦继续加码:“事成之后,再加十万上品灵石。”
陈喻气都虚了。他继续试探:“胜诉?”
言晦摇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