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寸。
陈喻估算过距离,提笔轰开。长锋笔写就的“破”字在尘土飞扬中散去,地底土灵根运转的灵气浮了上来。
柳宿趁土灵气回归地底前,扫描出残术,一见测寻器上推算的术术分类为阵法,边从陆陆续续扫描进来的阵纹推敲全阵模型,边问:“还能再破开点吗?扫描不全,复原起来有点麻烦。”
“不行。”陈喻直接投降,“土灵根的人就是难搞,进攻一般,防守一流。这方圆十里的土地都是防护墙,我能碎一个角落都不容易。而且灵力指向地下,不知道是不是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能炸坏了。”
长锋笔在他五指间转了一圈,所幸笔上不沾墨,没有墨点子溅出来。
他堪称炫耀的动作引起柳宿注意。
“威力比以前大。”柳宿淡声道。
陈喻又在转笔:“那当然,我最近看了那么多书,不是白看的。”
“不是为了查案才看?”
“一开始没头没脑的,顺手抓了不少书。为了这个案子,我不是在部里盘线索,就是在藏书阁查资料,跟藏书阁的易老更熟了。”
临场部内修习术术为主,随便拎出去一个主侦,基本能在术师协会占据一席之地,就像柳宿离了临场部也是绝对的阵法大师。
陈喻却是个例外。他解析一流,实战腿瘸,全面发展导致全面平平,各科优秀但达不到单科第一,总之,不是块用术术打架的料。
好在他翻过不少不务正业的书,结合自己写符文速度极快的优点,所修的一字诀偏门且少见,不止是在临场部,在整个仙门也如此。
但他只和柳宿合办过案件,见过他用一字诀的,也只有柳宿和手下个别侦员。
今日见到的一字诀,比过去又强悍些许。
陈喻得意完,收好长锋笔:“你搜集的怎么样了?”
柳宿投放测寻器搜集的灵纹:“到这里就断了。不过,搜集到的纹路和我推演出来的一致,给我一天时间,我能还原。”
陈喻双手合十:“拜托你了。”
才说完,另一个测寻器怼到他眼前一寸,陈喻克制住自己不变成斗鸡眼:“干嘛?”
“你浪费我一天时间,帮我把另一个案子里查到的术术破解了。”
陈喻:“……身为协办,浪费你一天时间怎么了?”
柳宿:“你就说帮不帮。”
陈喻:“……”
陈喻:“帮。”做主侦,无需骨气。
柳宿说到做到,深更半夜,把复原的阵法图摊在陈喻案几上,陈喻也颤颤巍巍把解析结果递给柳宿。
柳宿“呵”了一声:“还挺快。”
陈喻捂住脸:“差点被我的技术组发现我在替你办事,不然,我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柳宿又笑:“明天阴天也说不准。”
陈喻一愣:“你在安慰我吗?”
“我在讽刺你。”柳宿话锋一转,“废话恁多,看你的阵法图去。”
在一众刁钻古怪、改造更新的术术中,图上的阵法比较好认。
绝音阵,临场部的牢狱也有类似术术,隔绝外界、隐匿一切。血线的混乱,也许就是被绝音阵混淆了方向。
也就是说,姬潭在绝音阵下。
换句话说,要解开绝音阵。
陈喻蒙着脸,想哭:“柳柳,我不想学习。”
柳宿铁面无私,看着传讯灵器里侦员发来的新讯息:“鬼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陈喻:“……你叫得好恶心。”
柳宿:“彼此彼此。”他掐断传讯器,“我主办的案件有新进展,不陪你了。绝音阵资料一会儿发你,你看完……”
陈喻激动:“就会了吗?”
柳宿冷漠道:“就放弃吧。绝音阵是土系阵法巅峰,你要能破解了,临场部牢狱系统就能破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