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冷柜的荧光在凌晨两点变成森绿色。蓝阮深用银锁片划过第三排抽屉的霜层,钢板上浮现出糖蛋白构成的血型图谱——正是蓝母分娩当天的血液数据。凌锐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空中形成双螺旋,突然被蓝阮深推进停尸柜:"闭气!GS的嗅探无人机!"
尸袋的腐臭味与蓝阮深的柑橘香在狭小空间里厮杀。凌锐的虹膜适应黑暗后,看见对方正用手术刀划开尸体的股动脉,涌出的却不是血——数以千计的微型芯片裹着保鲜液喷溅,在柜壁上拼出「胚胎协议坐标:36.1930°N, 137.2117°E」。
"母亲把数据藏在日本阿尔卑斯山的永冻层。"蓝阮深咬碎牙齿填充剂,将纳米定位器注入静脉,"这些芯片遇到我的信息素就会..."他突然剧烈咳嗽,唾沫星子在冷冻剂里结成冰花,"...启动自毁程序。"
长野县的暴雪掩埋了登山缆车的轨道。蓝阮深用腺体温度融化冰镐,凌锐的抑制手环在海拔3000米发出警报。当冰镐尖端刺入永冻岩层时,蓝阮深突然被凌锐扑倒——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弹孔,1224号克隆体正在对面山脊调整狙击镜。
"完美复刻品啊。"蓝阮深舔着虎口的冻伤,看对方在雪幕中露出与自己相同的梨涡,"连战斗习惯都..."子弹突然击碎他手中的冰核样本,协议坐标在融水中扭曲成莫比乌斯环。
凌锐在雪崩中启动腺体EMP,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蓝阮深趁机将登山绳系上1224号的脚踝,两个克隆体在雪坡上滚作一团。当枪口抵住彼此太阳穴时,他们同时哼起GS实验室的摇篮曲——那是用碱基对序列谱写的安魂调。
"为什么要帮他们?"蓝阮深扯开对方衣领,露出GS-1224的刺青,"你明明知道..."子弹突然穿透两人肩膀,1224号在血花中微笑:"因为我有凌锐的心跳记忆模块。"
暴风雪吞没了枪响。凌锐在冰裂缝中找到协议胶卷时,蓝阮深正用体温融化最后的冰封层。1224号的尸体悬浮在冰川湖中,手中攥着半张烧焦的照片——五岁的凌锐正在GS游乐场与另一个自己堆沙堡。
"原来我们三个..."蓝阮深将协议胶卷对准极光,"是同时诞生的量子纠缠态。"胶卷显影的瞬间,凌锐看见父亲在协议附件里特别标注:当任意两个实验体相遇,第三个必须销毁。
东京法律事务所的防弹玻璃映出两人变装后的倒影。蓝阮深将协议芯片插入司法认证仪,突然被电流击飞——芯片内层涂着针对他基因组的神经毒素。凌锐用嘴吸出他指尖毒血时,落地窗轰然炸裂,GS直升机垂下索降兵。
"活下去..."蓝阮深将真协议纹在凌锐后背,用腺体酸液伪造尸体,"告诉他们1224号才是本体。"他在凌锐锁骨咬出血契印记,转身撞碎玻璃幕墙坠落,怀里的假芯片在霓虹中绽放电磁脉冲花火。
三个月后的听证会上,凌锐解开衬衫露出后背的协议纹身。全息投影中,蓝父突然闯入法庭扔出冷冻舱日志——1224号的尸体检测显示,其心脏残留着凌锐的干细胞印记。法官的木槌与蓝阮深的心跳监测仪同步轰鸣,保外就医的警报声响彻华尔街。
而在北海道的地下诊所,蓝阮深正给1225号胚胎读拜伦诗集。培养舱的监测屏闪烁着他与凌锐的实时脑波,当读到"若我们终将重逢于群星",胚胎的手指突然在羊水中画出克莱因瓶拓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