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像是某种不讲理的高速交通工具,坐上去之后就再也感知不到时间和空间的存在,他虽然人还在这,神思却早已飘出窗外,浮在晚风里。
直到乔安南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才将他飘远的意识拉回现实。
白瑾轩有些费劲地支起上半身,低头望过去——
她还在替他按腿,只是不知何时起,身体开始小幅度地起伏,像在做某种舒缓的蹲起运动。
脚心传来的细微动静让他有些发痒,忍不住想收回腿。
可还没动,就被她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然后她的动作更快了些,呼吸也愈发不稳。
终于,乔安南整个人猛地一僵,接连几个轻微的颤抖之后,才像是脱力般缓缓平静下来。
“你……在干嘛?”
白瑾轩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纯然的不解。
乔安南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一抬头,就撞进他干净得像初雪似的目光里,并且意识到他好像已经静静看了好一会。
‘难道……被发现了?!’
这一刻她羞得几乎想化作一缕烟当场消散,内心又慌又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
可再仔细看,白瑾轩那双眼睛清澈得一眼就能望到底,没有半点杂质。
‘白大人那么纯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勉强稳住自己,手指悄悄掐了掐掌心。
“我、我在给您按摩呀。”
“按摩为什么要做蹲起?”
他歪了歪头,表情更加困惑,像只不理解人类行为的大猫。
“是……是腿有点麻了,”她急中生智,声音越说越稳,“所以不停换腿支撑,看起来就像在做蹲起。”
“这样吗?”他仍表现的半信半疑,可眼底却带着笑意。
“真的!”乔安南用力点头,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坚定,就能让这个借口变成事实。
“好吧。”
白瑾轩说着,轻轻把腿抽了回来。
不知是不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他腿有些不舒服的忽然一抖,不小心轻碰到乔安南的肩膀。
她一时没稳住,跌坐在地。
没等她开口,白瑾轩已经先出声:“抱歉,刚才腿有点麻,没控制好。”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乔安南连忙摆手,脸上热度还没褪尽,心跳仍敲得像打鼓。
“地上怎么有点湿?”他低头瞥了一眼,“你把酒洒了?”
乔安南呼吸又是一紧,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可能……可能是我刚才喝酒时不小心洒了一点……”
“没弄湿你衣服吧?怎么不早说?”
“这有什么,”她强作镇定,语气却放得格外轻柔,“只要白大人舒服,我怎样都没关系的。”
白瑾轩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像落进了星光。
乔安南一时看得有些发怔。
“好了,快起来吧,今天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