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的单身汉总要娶位太太,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
即使他不是单身汉,或许也没人否定。
阿斯特坐在公园长椅上,对面是她的母亲和她的情人。
绝佳的容颜使各类男人驻足于娜麦的身侧,但岁月的沧桑仍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阿斯特嗤笑一声,娜麦说这个男人会向她求婚,她玩味般的盯着他们。
“我爸爸才不会娶你妈妈……”那人的儿子走到她的身侧说。
他真有够蠢的,不高的身子堆叠了好几层肉,看起来是暴发户的傻儿子,说起话来一喘一喘,让人没有耐心听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他们相爱,不是吗。”阿斯特一开口就被自己恶心到了,那是不属于她的,甜腻腻的声音,她在引诱他,说下去,以便让娜麦的妄想血淋淋展现在眼前。
“得了吧,我爸爸说他权当消遣。”阿斯特勾起一抹微笑,娜麦的脸色显然不好看,她听到了,一定。
“我妈妈又不是死了,他们只是离婚了,倒是你,他们说你出生就没有爸爸……”
阿斯特愣了一下,巨大的屈辱感袭来,他怎么敢同情她。就凭他那连话都说不清的嘴,还是肚子上的三层赘肉?
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是的,你很幸福,为什么我们不去那边聊聊呢。”阿斯特的眼望向旁边的草地。
男孩显然对这招很适用,乖乖跟着她,阿斯特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把一颗石子踢到他的脚下,这个胖男孩显然没有准备。
他被绊倒了,在原地哇哇大哭,而男孩的身后,是有尖锐岩石的峭壁。
他的父亲被哭声吸引过来,阿斯特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谁能料到这位小姑娘漂亮皮囊下的心思呢?
又是一个石子,微不可察……男人直直地掉进了岩石层,阿斯特嘴角染上了一抹笑,这是她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男孩抓住她的衣角,在脚边祈求她的帮助。
看着大片鲜血染红男人的衬衫,快感压的她喘不上来气。
“真可惜,现在你也没有爸爸了,和我一样。”她怜悯似的看了男孩一样,后者再也忍不住地崩溃大哭。
她回头,毅然决然地走入安全地带,娜麦的眼中尽是冷漠,对她的行为仿佛司空见惯。
她还记得自己杀的第一个人,是娜麦前男友的女儿,那个女孩还不会说话,只掌握了几个简单的发音。
那个男人对娜麦很好,甚至爱屋及乌,对阿斯特也不错,娜麦说这是爱,阿斯特不懂得爱是什么,但娜麦好像为此幸福。
阿斯特不允许她感到幸福,她一出生就面临着无休止的潮湿阴暗,这一切都是娜麦所赐予的。
所以她亲手扼杀了那个婴儿,她死前嘴里重复着几个发音,是姐姐……是那个男人交给她的,是她这辈子会的第三个单词,是她短暂的一生留下的最后一语——姐姐。
那个男人崩溃了,他找不到真凶,他神经有些错乱,娜麦最终抛弃了他。
娜麦把那个男人交给了精神病院,同时继承了他所剩的财产。
有钱人总要娶位太太,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
前提是,这位太太不是娜麦。
厄运与她随行。
厄运的名字,叫做阿斯特·提安。
她们回到了被人称为“家”的地方,至少名义上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