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千秋林奈无所谓地耸肩,不管哪里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区别,在套房里环视一圈后,她选择盘腿坐在沙发上。
琴酒坐在了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像金家这种大集团,一般的防护能力都是顶级的,但遇到千秋林奈这种身上带着系统开外挂的,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庆生场地在半山别墅,私家的,安保森严,场地图上有明确的巡逻轨迹和监控摄像头。
“好多保镖。”
千秋林奈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不禁头皮一紧。
里面的保镖几乎是全覆盖,二十四小时巡逻。
“我们这次乔装进去要干什么?”
“拿到真实的实验报告,金恩善狂妄自大,生性多疑,报告一定会被他贴身携带。”琴酒顿了顿,视线一转落在她身上。“明晚参加宴会,你先去找金恩善,我过一会找你。”
“好。”千秋林奈点头,将路线图仔细地烙印在脑海里。
晚上,她躺在套房床上,脑海里回荡着琴酒的话,手里拿着金恩善的资料和她的剧本。
明晚的她即将有个新身份。
霓虹金融学家,藤野景的太太。
作为韩国的第一财阀,金家知道组织的存在,并且很是忌惮,他们这次过去还要乔装一下。
千秋林奈表示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穿着礼服的琴酒了。
从厚厚一沓资料上,她得知金恩善尽管是二把手,却是董事长的哥哥,理论上讲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但爸妈偏心,尽管他百般表现,最后也只捞到一个二把手的位置。
他弟金仁善也明白这点,也知道自己哥哥嚣张跋扈,自命不凡的性格,所以故意把他支去霓虹出差,让他干点没实权的活,这正好给了金恩善暗中和背叛组织的研究人员会面的机会。
这个事情,金仁善是不知道的,他忌惮黑衣组织,和组织在韩国的爪牙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她看着资料上的信息,忍不住咂舌,果然豪门里的恩怨,就是精彩。
金恩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联系到了那个研究人员,给了他以十亿美金,要求他把研究成果给他,并且还会保证他的安全。
可怜的研究人员,就这么相信了。
还不止一个,其中被她撞见的,就有两个。
*
晚宴礼服是第二天中午送来的,不是郑经翰,而是昨天缺席的翻译官,说是今天郑经翰突然有了紧急任务,不能来了。
他和琴酒一样,是个敬业的劳模,对组织唯命是从。
送过来的东西除了礼服,还有一些行动可能会用到的武器,手榴弹,麻醉针,各种长度的匕首以及足够放倒一头大象的毒药。
“BOSS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也要拿到研究结果,所以老大特意在晚宴场地放了几个自己人,这是他们的照片,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叫他们。”
翻译官从口袋里拿出八张照片,平摊在桌上,都是大众脸,放在人堆里一眼都看不出来。
千秋林奈打量了几眼,确定自己全都记下来了,然后乖巧地抬眸:“好。”
翌日晚,换好衣服的千秋林奈从房间里出来。
她给自己随意挽了个丸子头,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昂贵沉重,闪着光。
因为很可能会发生打斗,所以礼服的设计相当简约,适合大开大合的动作,不仅如此还暗中藏了很多放武器的口袋,千秋林奈就偷偷地往里面塞了别的衣服,郑经翰审美不错,尽管拥有这些功能,款式设计还是相当完美,非常符合财阀晚宴这个场合。
“藤野先生,我们该走了吧。”
她打开门,扯着裙角,对着已经等在门口的琴酒说。
他今天没有再穿自己的黑色风衣,换了一件白色礼服,口袋里别了香槟色的丝巾,头上带着白蓝色花纹的礼帽,长发束起,整个人焕然一新,阴翳的气场被压下去,但却更冷了,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
在千秋林奈出来前,琴酒靠在墙上,不耐烦地一遍又一遍抬手看表。
他不喜欢等待,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慢,即便现在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金家派来接客人的车辆也都没到。
“我好了。”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琴酒应声抬头,眼前的女孩穿了身香槟色的礼裙,杏眼微弯,像刚过满月的月亮,黑发挽在脑后,额前垂下来一缕扎不上去的碎发。
表情是不带其他色彩的纯洁和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琴酒没说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里的变化。
像是原本干旱到龟裂的河床,被一阵浩浩荡荡的洪水冲过,即便在它走后裂缝依然存在,但却有水储存在了那里,并逐渐有融合成一体的趋势。
“走吧。”
他冷冷移开视线,走在了千秋林奈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