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用全身的力量凝聚在胸间喊出这个属于海盗的歌,像有什么堵在胸口之中一样,喘不过气来。
因为他还不是海盗。
关于海盗,南柯了解得不多,都是从卢斯那听来的。一开始听得瑟瑟发抖,就好像他天生就怕那群被上帝抛弃在大海之上的放逐之人。可是听着听着就不怕了。
那些抬起橡木桶猛灌朗姆酒放声大笑,那些乘风破浪征服大海寻找遗落在世界各角落的宝物,那些在海上自由自在驰骋放诞不羁的海贼们,是多么令人神往的一群人呀!
可是,无论是老先生还是卢斯,都不许他出海。
渐渐的,卢斯像犯了什么禁忌似的,就不跟他讲关于海贼的事了,而是更多的和他谈论那些关于东方瓷器、支那香料与草原象牙的故事。
即使这些故事也使南柯回味不已,可是那些完完全全属于大海的海贼们,他们一定到过盛产精美瓷器的瓷都,他们一定拥有过珍贵无比的香料和华丽的象牙制品,甚至那些自由的海贼们还去过以蚂蚁国为原型的南柯国度!
那个被围困在一个不知名海岛的少年,一直安定的待在世界一隅的抛弃者,他,萌发了一个大胆无比的想法——
“我,南柯,要成为一个海贼!”
他双手捧成漏斗型,用尽全身的力气,用他此生最大的期望与梦想,喊出了在他心中盘踞已久的声音——
“我,南柯,要成为一个海贼!”
感觉像是不尽兴似的,他猛吸了一口朗姆酒,再次对着旷高无沿的蔚洋大喊!
“我,南柯,要成为一个——海贼!”
喊完后他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疯狂大笑,清秀但倔强的面容像将胸中憋久了的气猛地吼出来似的通红无比。
他胸口因激动无比起伏着,拿起地上剩下的一只水手鞋,朝着下方追来的大黄狗狠狠扔去,哑着声音喊着“fuck!去你妈的狗杂种!”
而在此时,他感到胸前一阵炽热,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湛蓝色的玉片,它正如放在炭火中烤了一晚上似的变得炽热无比,甚至只能抓着挂着它的绳子而无法握着它。
南柯看着晶蓝色的石块,不知道一直安安静静戴在自己身上的什劳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他能走路起,这个小玉片就挂在脖子上,这是他唯一的东西,它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里面,可不知今天为什么会这样。
他曾经问过卢斯,那个老男人笑了笑,用朗姆酒淋下洗干净上面的汗渍,说,“这个东西要收好,我也有一个,每天都要用朗姆酒把它洗干净。”
可他好像记得卢斯说过,朗姆酒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上帝可怜世人被欲望困扰而降下的,不可以浪费一滴。
可是为何现在说要用上帝的琼浆玉液来洗这石块?
卢斯见这小屁孩还是不解,在自己胸前也拿出一块相似的玉片。
他拿出来的那个小玉片在这月夜之中如亿万只蓝色萤火虫放出的光芒般,像极了平静时大海的模样。南柯都看呆了,像里面蕴藏着另一片蔚洋要将他包裹进去了似的。
蓝色的辉芒照射在那个老男人脸上,南柯看清了,看清了始终在黑夜中出现的老男人的模样。
他有比肯尼大叔还要深邃的五官,像教堂中挂着的神相般。他那蓝晶色的眸子在这蓝光下,比那个富豪珠宝商的蓝宝石还要晶透、还要诱人。
他耸了耸那两撇小胡子,拍醒了看呆了的南柯,继续说道;“这小玉片是大海的眼泪,是海之女神防止我们这些小爬虫在她发怒时毁灭的宝物。它,叫做海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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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