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宋先生比薛老爷长一辈,只怕也是有人信的<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两人见面,一时怅然。
物是人非!
好在两人都算是洒脱之人,丢下了那些恼人之事后,喝酒畅谈,说天说地,倒也算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宋先生尽管如今落魄了,不过对于朝中的局势仍旧是洞若观火,借着酒意,或真或假地说了不少的□□给薛老爷听,也算是报答了当年他的援助。
当然,也许还另有心思,不过暂时并没有表露出来便是了。
最后,宋先生喝的酩酊大醉,脸上带着几分张狂的笑意,然后在家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本来已经喝的站不住,嘴里胡言乱语的薛老爷却是平静地退开了长随的手,眼睛亮的惊人,自己站的笔直。
长随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很是平静地替老爷系上了披风,京城不比江南,晚上的风硬,老爷毕竟也是上了年岁,需要好好儿地保养才行呢。
薛老爷和宋先生喝过酒之后,便再也没有往来了。
这次,他终于要踏入“贾、史、王、薛”的圈子了。
见识过了天下的富贵之后,他倒是要看看,这里头到底有多少惑人的东西在。
第一站么,自然是薛夫人的娘家了。
王家如今的当家人自然是王子腾,族长王子胜早就死了。
小一辈们,不过是个不仁不义的王仁,而且还不是亲子,不过是个侄儿!
薛家一家四口,外加上婆子丫鬟,长随小厮的,也是几十人的队伍,然后带着几大车的礼物,上了薛家。
长长的礼单子,有些是金陵的土特产,有些事扬州的布料首饰之类的,这些东西在扬州可能不值钱,在金陵也许也不是什么太让人动容的事情,不过到了寸金寸土的京城么,却着实地算是好东西了。
哪怕王家人也不缺这么点子东西,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更盛。礼多人不怪,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出嫁多年的姑奶奶回门子,这也算是一件喜事儿了。
王家的宴席很是丰盛,这年头就是这么个讲究,请客的话,自然是要阔绰丰盛的,讲究的是宾主尽欢。
这样的一顿饭,也就是看看,吃却是吃不了多少的。
撤走了酒席之后,上瓜果茶点,大家坐下来,这才真正地开始叙旧情了。
王子腾是个人物,薛老爷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俩人说话,云里雾里的,薛蟠尽管人小,可是见识却不少,所以勉强地还能听懂一些,至于王仁么,直接地就头晕眼花了。
若不是王子腾出声留了他,只怕此刻的王仁已经回到了后院,玩丫鬟小厮去了<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这年头,生冷不忌的可不只是一个王仁,大宅子门里藏污纳诟的,大家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薛蟠和王仁的表现自然是逃不过两个老狐狸的眼睛,二人一个得意,一个叹气!
“仁儿,带着你表弟出去走走吧,可不许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若带坏了蟠儿,看我不大棒子抽你!”
说到最后,竟是疾言厉色起来了。
王仁有些心惊肉跳,极力真诚地应了下来,薛蟠谢过舅舅,表兄之后,这才在父亲的点头许可下,跟着王仁一起出去了。
至于他们出去做些什么,薛老爷只怕也是能想到的。
看着两个年轻人离开,王子腾和薛老爷两人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收敛,书房的气氛也渐渐地凝滞起来了。
薛老爷的踪迹没想着瞒过谁,自然更加瞒不了王子腾的。
前院的气氛不大好,不过后院却是其乐融融许多。
毕竟是女眷,热闹起来也是真热闹。
宝钗的相貌并不美艳,不过却是每个正妻们都喜欢的那一款,端庄乖巧的宝钗赢得了舅母的欢心,王子腾的夫人拉着宝钗的手不放开。
她就生了两个女儿,如今都已嫁做人妇,等闲也归不了家,上不了门,所以颇为地想念,现在有了个年轻的女孩,王夫人也是实实在在高兴的。
毕竟这是亲戚家的孩子,也不是庶女那般地碍眼。
王子腾唯独三个女儿,两个嫡出,一个庶女。
庶女如今年岁还小,说人家什么的还早,不过王夫人却是极为地不待见她,也没有人让她出来见客的打算,哪怕薛夫人算是自家人,是姑妈呢。
薛夫人对此倒是可以理解,自然也不会想着去戳嫂子的肺管子,大家说些薛家在路上的见识,聊聊京城时兴什么样的花样子,叙叙旧情,这就是全部的内容了。
尽管听着无聊的很,不过宝钗却是没有丁点儿的不耐烦,乖巧地倚在母亲身边,娴静地听着妈和舅母之间的闲谈。
越是观察,王夫人越是惊奇,对于宝钗,越是喜欢。
这里头的喜欢有几分真情实意,暂且不得而知。
不过这次的酒席,确确实实地算是宾主尽欢。
薛蟠事后对着薛老爷道,
“王家的这位表哥就是个草包,连纨绔都不是!”似乎王仁是个纨绔,就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儿了一般。
薛老爷笑笑,对此不置可否,薛蟠自己过往不也就是个草包么,现在倒是有脸来嫌弃别人了,也是好笑。
不过尽管如此,他也赞同薛蟠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