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精”慢步进来后瞧了裴轻知一眼,就自己沏茶喝了起来,仿佛这不是东宫,而是置身于他自己的府邸内。
这个优雅的人正在做着与优雅沾不上边的事情。
动作行如流水,反而裴轻知,倒悉如外人。
“褚绫稹,真不是我说你,你一天天地往我这东宫跑什么,不喜欢国师府就去睡大街。”裴轻知直起身子,那个梦也没有再去想。
“别损我,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褚绫慢悠悠为自己辩解。
裴轻知:“说。”
褚绫却淡淡地道:“不急,先陪我下盘棋吧!”
裴轻知瞥了他一眼,“行。 ”
他翻身下床。
裴轻知与褚绫多年好友,干脆连鞋子都没穿,赤裸脚下去了。
他脚踝纤细,脚掌也是16岁该有的大小,不过那凸出的线条却是增加了几分美感。
褚绫看见后,一脸复杂,之后“不自然”三个字就差写在他脸上了。
当国师的弟子也并非全然是好事啊!
历代国师都是一脉单传,如果现任国师发现有相中的继承人都会把人留在身边,悉心教导。
直到国师死后,弟子就要继承国师的位置,绵续国师一脉。
定恒的第一任国师是千年前仅存的一位修仙者后人,虽已无上天入地之能,却对占卜极有天赋,自学成才,这才有了定恒代代的国师。
国师的弟子人人都想做,因为国师可以预测未来之事,大到国运,小到姻缘,地位崇高。
只是历代国师除了说出未来君主是谁,其余的,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唯恐遭到天谴。
褚绫前些天只是闲来无事算了一下裴轻知未来的有缘人,万万没想到竟是个男的。
一想到被他视为知己的人是弯的,他就有些呼吸困难,想要一头扎进南墙里。
脑子里想到这些,下棋打发时间的雅致瞬间就没了。
褚绫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算了,不玩了,下次吧。”说完,一溜烟就没人了。
裴轻知:“……”你还没说正事。
人走了,门没关……
裴轻知懒得去关,直接无视掉不去管了,继续休息。
只是转个身的工夫,就来了一个下人。
下人敲敲敞开的门,道:“殿下。”
裴轻知侧头,示意下人继续说。
“褚大人托奴告诉您,明天的宴会一定要去,万不可再一意孤行,这是贵妃娘娘特意为您举办的。”
裴轻知这次没有什么反应。
下人又叫了一声他:“殿下?”
“知道了。”裴轻知回过神,有些许不耐烦,但依然点头答应。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宴会,不过就是一群人假惺惺的笑,在一起客套,夸完这个夸那个,要不就是捧高踩低。
还有一群墙头草的存在,更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