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港回来已经过去三天了,计算上参加节目用去的7天,陈立圆已经有10天没联系上陈席了。
按照陈席的习惯,每隔两天都会和他通一次电话,关心他最近的情况,然后化身成老妈子开始叮嘱老生常谈的话,不要冒险、不要冲动、遇事冷静和安心读书。
没联系上人时,陈立圆也有和和张尘扬联系过,对方说法是陈队在执行特殊任务。陈立圆对此很怀疑,就算是有特殊任务,陈席也会在执行任务前说明大概时间,而不是现在这样,没有任何信息留下就断联10天。
陈立圆越想越不安,陈席断联的时间太长了。张尘扬和他通话时也很怪,没有和他侃大山,这不符合张尘扬的性格。
既然不安,陈立圆决定当面去问目前还能找到的张尘扬。
从梁家出门,让司机送到山下的商业街,换乘地铁去市里的警局。
此时市里的警局门口,不少人步伐匆忙进出办事。
“我觉得我要瞒不下去了。”郑尘扬烦躁地抓着头发,蹲在警局门口边的宣传栏下哀嚎,好像这样就可以躲着人一样。
都10天了,他真的编不出理由了,每天想理由想得头都要秃了。
“那你这次说,陈队受伤了,需要秘密修养一段时间。”张尘扬的同事靠在宣传栏吃着煎饼,不负责任地给出建议。
张尘扬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过去,“陈队受伤了,立圆岂不是非要闹着见?”
“我哥受伤了?”
陈立圆来到警局门口,发现张尘扬两人在旁边的宣传栏下,走过去只听到张尘扬说他哥受伤了,还打算瞒着他。
“你不能瞒着我,带我去见我哥!”陈立圆蹲下,直视着张尘扬。
不带他去,就别想摆脱他了。
张尘扬呆住了,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那到底是陈队失踪严重一点?还是陈队受伤严重一点?
靠,都怪这家伙乱说话!张尘扬瞪向同事,满眼写着,“你的锅,快解释!”
同事耸耸肩,给了他个“自己解决”的眼神,溜了。
“张尘扬,你同事救不了,快带我去!我要见我哥!”陈立圆摇着张尘扬的肩膀,没有耐心劝张尘扬说出事情了。
他哥受伤了,他只想知道严不严重,要见到本人。
张尘扬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其实陈队没受伤,只是失联了。”
陈立圆一下子没听懂“失联”这个词,仿佛认知里就没有这个词。等反应过来时,陈立圆的眼红了,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张口想问,又抖着咬紧牙,憋着没敢问。
“我哥什么时候失联的?发生了什么?”陈立圆哑声问。
陈立圆低着头,没敢看张尘扬的眼睛,怕从里面先读出他不想知道的信息。
“你别担心,我们一直在找,找到就立马通知你,好不好?”张尘扬轻轻拍着陈立圆还在颤抖着的肩。
就是会这样,张尘扬才不敢做通知家属的工作,他不擅长安慰人呀。
陈立圆不需要这种安慰人的话,他要的答案还没问到。
“我哥什么时候失联的?发生了什么?”陈立圆再问了一次。
这次他冷静下来了,哭没有用,但一味担心也没有用,他要做他能做的事情。
那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尘扬狠狠地捉了一把脸,懊悔当时没多问几句,要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都不知道怎么说。
“四天前,我们才确认陈队失踪了。那段时间下班后,陈队好像独自在查什么,具体的我们也还在查。”张尘扬低着头,怪他没有多留意陈队。
“独自查?那就是和我哥有关系的事情,可我哥最近有特别的奇怪的事情吗?”陈立圆试着分析。
张尘扬顺着陈席开始独自查案的时间回忆。
每天一如既往的查案,因临近新年,案件也多了不少,接收的案件一多,调查、审问和开会一直轮流卷。有时都通宵好几晚才有一天可以回去睡觉,当时张尘扬对还有精力独自查案的陈队也没有问太多。陈队也没有动用关系,或找同事帮忙。
“陈队一直表现很正常,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张尘扬肯定说道。
陈立圆接着问:“那你们有找过戴医生吗?”
“问了,说也联系不上陈队。”张尘扬现在也很茫然。不知道具体失踪时间,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陈立圆也懵了。他是相信警察的侦查能力的,但没有方向,找的还是平常注意不留下行踪的陈席,实在太难了。
那关键还是需要确认陈席有可能在查什么,还是不打算告诉张尘扬的。
“我觉得再找戴医生吧,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陈立圆低声说道。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要问一遍可能知道的人,在找找看陈席可能出现的地方,要是什么也不做,他感觉他会坚持不住而崩溃的。
陈立圆拿出手机,约了戴医生出来见面,看到张尘扬在用手指着自己,对电话那头的戴医生说两人一起过来。
张尘扬跑回警局里拿了钥匙,开车载陈立圆去约好见面的咖啡店。
“抱歉,立圆,瞒着你没说陈席的事。”戴医生一脸内疚。
他很担心陈席会出事,也担心陈立圆知道后会受不住,和张尘扬商量后,决定先瞒着,现在看起来,曾经需要照顾的少年比想像中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