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听说石崧道长一夜能画一百张符纸,实在厉害!”
“寻常符修哪有这么深厚的法力支撑画符?”
“还望石崧道长不吝赐教!”
“倍感荣幸,只怕旁人笑我雕虫小技,实在都是些不入流的本事。”
石崧笑着自谦,丹凤眼流转含情。
空眼睛微眯,“您客气了,上届道山除魔比赛中,若不是有您,随山不会输得那么令人惋惜。我当时正要恭喜随山掌门,可惜最后点滴时间,符纸失效落地放走魔物,就差那么一头魔物。”
“咳!”空身后决阳大声咳嗽一声,打圆场道:“石崧道长法力高深,鹤鸣山弟子十分敬仰您。”
空煞有其事再度摇头惋惜:“真是可惜,只盼明年随山夺魁,否则鹤鸣山上骄纵风气难以肃清,都蝉联二十三届了。”
决阳从后轻晃空的衣服,再度道:“是了,鹤鸣山弟子实在不如随山勤谨有加。”他压低声音:“监事长!您能不能稍稍收敛些许!”
空往前走一步,充耳不闻。
“是吗?我看鹤鸣山上弟子人才济济,必不是易骄易躁之人。您看,这般岁数的弟子不也潜心修习吗?”
石崧放轻声音,目光看向坐在蒲团之上认真看书的云骁。
空随他视线看去,微微怔愣笑道:“鹤鸣山弟子自当专注习读经文,年龄不是问题,肯下功夫才行,难道说石崧道长觉得年纪略长几岁的人便不配修习道术?”
随山道士各自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急忙否认:“当然不是。”
石崧微皱眉,似是才察觉到空的不耐,随即舒展眉头笑道:“监派事长大人,您若是有事要忙,自可先行离去不必作陪,石崧不敢叨扰,总归明日还要去长安镇守。”
“噢?石崧道长怎么忽而不快?莫非是回答不出空的问题?”
空顺手关上门隔绝众人望向室内的视线,回身看向决阳,“长安那边怎么样了?”
“各地都无魔物出现,一切如常。”
石崧面露微笑:“您既心系长安,怎么不留在城中时时监控?”
“本监事长先是鹤鸣山——”空撇开决阳的手臂,继续道:“山上琐事繁多,再者方才你不是说鹤鸣山弟子人才济济,自然不需要我在旁时时掌控。”
“自然,随山实在不如鹤鸣山。”
“不不!鹤鸣山弟子资历平庸!”
“诸位何必这般自谦?鹤鸣山弟子自然出众。只是……”石崧紧盯空与之对视,“您身上为何沾有、一些特殊的气息。”
空不着痕迹后退一步,“你在审我?”他嘴角勾起嘲讽冷笑,“石崧,你还不够资格质问我。”
决阳也侧身看向石崧道人,冷声道:“石崧道长,监派事长本就事务繁多,特意腾出闲暇时间作陪贵客到访,礼貌有加态度诚恳,您何故苦苦相逼?”
石崧闻言不自觉微皱眉。
决阳又道:“我山上弟子虽有未能从小修习之人,但弟子皆一心向善勤于课业,您却以年龄质疑他,实在令人寒心。堂堂随山师尊,对旁派中弟子指指点点,没了丢失气度。”
空面无表情扫视众人。
“行道之人并不局限年龄大小,只要心存善念,勤于修习,自当得到硕果。你今日一句置喙的话不要紧,跟随的弟子少不得记在心里,稍后与鹤鸣山同坐论道时,若有风言风语传出该当如何?”
“监事长稍安勿躁,我想石崧道长并非有意。”决阳适时劝和。
随山众人忙应道:“实在是无心之失!”
石崧看着面前二人一唱一和,不知不觉就把话转到毫不相干的事上,但他失言在先,只好咬牙带笑点头认错。
“小道并非有意,随山众弟子必定守口如瓶,不将今日言语外传一句。”
空舒展眉头,微笑道:“这便好,山上事务繁多,小道先行告辞。谂阳,你一定招待好随山道友。”
“诸位,告辞。”
空拱手行礼离去,决阳紧随其后。
两人走出心经室行至小桥,决阳见空面无表情,猜测对方应该真正放松。
于是试探性道:“监事长,您今日中午的事办完了吗?”
空闻言垂眸瞥他一眼,提起中午就窝一肚子火。幸而鹰妖走了,否则还不知道、啧,真是令人厌烦。
“不必多问。”空抬头望向远处密林,默默思考白泽的话,为何说螣蛇大人与那卑劣鹰妖再过不久又要生离死别?
莫非云卿大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