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
作为当朝宰相,官居一品。陆府的陈设布置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奢华,反而处处透漏着一丝简朴。然虽简朴却又不显陈旧,府中虽没有雕金画壁的楼台耸立,却有青砖黑瓦的亭台相接,院子里没有布有什么金鳞和奇花异卉,却栽有一些翠绿的松竹和极其常见的花卉。虽没有雕梁画栋,鳞次栉比。然轩榭起伏,错落有致,花木亦是清幽,反倒是别有一番雅韵妙趣在其中。
书房里,陆亢看着桌上刚呈上来的书信神情微动:“可有查到送信的人是谁?”
“暂时还没有,那人戴着帷幕,看不清面容。派去跟踪的人也在半道上被发现了。”侍从低声回答道。
“看样子那人是有备而来了”
陆亢面色虽不是很好,却还是伸手拿起桌上的信件,将其展开。待看清上面所写的内容后,陆亢忍不住面露喜悦,大笑出声:“当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一旁的侍从有些不明所以,只听陆亢突然一脸正色的吩咐道:“快去将御史大夫苏旭和中丞卢榭请来,就说本相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是”侍从领命离开。
陆亢看着手中的书信,眉眼忍不住上扬。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只见钱管家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老爷,出事了”
“何事如此慌张?”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的流言,说皇太孙在居霞山大肆屠杀伏兵,毁尸灭迹。致使居霞山兽走鸟飞,血流成河。如今街上还编有童谣传唱,说皇太孙殿下根本不是什么武将星转世,反倒是........”
“是什么?”陆亢瞥了他一眼。
“说.....说皇太孙乃是......天煞孤星投胎”钱管家神情紧张吞吞吐吐的说道。
陆亢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轻斥:“愚不可及,可有查清这流言是从何处传出?”
“前门的小厮回报说流言最开始是从西街那边传出来的,不消一个时辰便传遍了东南西北是个街道。如今怕是整个京都都在说皇太孙嗜杀成性,德行有亏。”
“西街?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大半个京都,”陆亢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后冷笑道:“哼,若说这里面没有珩王的手笔,我做鬼也不信。只是他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想到这儿,陆亢不禁有些疑惑,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困惑之色。下一秒看到手中的书信。
“莫非这送信之人并非只送了我这一处?”陆亢喃喃自语道。
“老爷,那我们可要顺势再加把火?”钱管家面露凶狠之意看向陆亢。
“火自然是要加的,但却不是加在此处”陆亢神情得意略带一丝神秘的回答道。
管家听到这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窗外,日头正盛。
另一边的关国公府
已到不惑之年国公世子关向远正一脸惬意的坐在窗前品茗,碧绿的茶叶经过沸水浸泡,慢慢舒展开来。好似美人舒展腰肢一般,婀娜且轻盈。
孙管家从外面疾步而来,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喜悦。
“世子爷,成了”孙见喜低声在关向远耳边说道。
关向远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做得好,这扳指赏你了”
关向远随意取下一根手指上的扳指扔给他。
“小的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爷”孙见喜捧着怀里的翡翠扳指激动地说道。
关向远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随后把玩起手里的茶杯,语带嘲讽的说道:“哼,一连三捷,武将星?我倒要看看过了今日,你慕景昀还是不是大翎人人称赞的战神”
在他的手边,是一封淡黄色的书信静静地躺在案板之前。
空旷寂寥的树林里,火光四起,空气中不断传来刀剑相撞的铮鸣声。一女子抱着一名孩童神情仓惶的在树林里奔跑着,在她们身后不断有惨叫声响起。然女子脚步不停,仍旧拼命向前奔跑。女子怀中的女童满脸绯红,双眼紧闭,似乎正发着高烧。许是被惨叫声所扰,女童微睁开双眼,双眼无力的看向身后那漆黑可怖的密林,火光朦胧中是一道道身影被刀剑刺穿的画面。伴随着一道身影慢慢倒下,女童无意识的喃喃出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