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魔 “还好吧。”唐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口对身边的唐木兰关切道。
“嗯。大概吧。”唐木兰呆呆地坐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似乎永远都是这种如梦初醒的模样,永远都精神恍惚,永远双眼迷离。
唐城感觉能够理解。因为是个女儿身,她从小一定遭受过他难以想象的痛苦经历,性格才会变得如此古怪。
“你平时都住在哪?现在有地方去么?”他不由得产生同情问。
“和我爹一起住。”唐木兰淡淡道。
“你爹?那个坐在审判台上不管你死活的长老唐灵?”唐城冷笑一声。
不一会儿,人们陆陆续续地从大殿出来。
“唐木兰,过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转头看去,正是此前一言不发的唐灵。
唐木兰试了几次,没有力气站起来。最后唐灵终于过去扶她,表现得十分不耐烦。
他十分熟练地用原气清理了唐木兰身上的血迹,并将她身上最严重的几处伤口巧妙地避开,抱着她没有受伤的地方。
这种细节除非刻意观察,否则谁也看不出来。
“呵,到底无法放着女儿不管吗?……”唐城冰冷地说道。
唐灵皱了皱眉,打量唐城一眼,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很快使用了腾空术,向远方的天空飞去。
“亲情。”
唐城看着父女俩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
类似刚才那样的细节,他已经遇见过不止一次。他们虽然依旧带着冰冷的面具,依旧冷血,但是看到战友受伤时,他们却常常不自觉地上去提供帮助,然后疑惑自己在干什么。
他知道,不知什么时候起,人类的情感,早已像瘟疫一样蔓延在这个国度里。
或许是纯阳之力血脉开始稀释和变弱,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但重要的是,某些种子一旦存在,它就会汲取养分,生根发芽。
这个国度需要一场革命,需要第一个人站出来。而他,毫不怀疑自己就是那第一人。他相信自己天生就是个革命者。
“革命?好像有点意思。”
唐城一愣,旋即回头一看,一张阴沉的面孔正在打量自己。
“瞬身之术,唐宁啊。怎么,你这种人,也会对我的主张感兴趣?”唐城眯着眼说道。
“你的主张?这种话我在女货那里听过许多次,荒唐透顶,异想天开罢了。曾经有一件被掠夺过来的女货也想要在国内发动一次革命,结果被连续施了七天的炼魂咒,死相凄惨。”唐宁淡淡道。
女货,男儿国内的专有名词,指的是掠夺过来的女人。这个词本身不含褒义和贬义,就像“丹药”、“法器”一样,是个名词罢了。
“那么,你说有点意思,指的什么?”唐城咬牙切齿地问道。
唐宁狰狞一笑:“不知道,兴许是指你吧。需要纯阳之力血脉的人,却能够反抗它,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革命。”
唐城愣住了,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怎么,难道你们反抗不了吗?”
唐宁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只是催动原气,幻化成一道白光,原地消失不见。
“瞬身之术…”唐城木讷地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