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挑了下眉,对待陆河她好像总比别人多了几分耐心,不过看着球球在陆河怀里撒娇的样子,哪还有平时半点高冷范。
蒋可眼前一亮:“我觉得行。”然后反应过来林晚意还在身边,又满脸讨好道:“林总您觉得呢?”她可不想再去被那些店主骂了,不仅要赔钱还要被骂,这可真是个苦差事。
林晚意无奈的看了蒋可一眼,颔首道:“你要怎么照顾她,球球每周要定时去宠物店洗澡,每个月要进行一次毛发清理,她吃的猫粮都是进口的......”
陆河有些惊喜,没想到林晚意这么容易就松了口:“没关系的,这些我都可以做到,猫粮的话,我每个月多做些兼职就好了。”
“那行,那你先照顾她一段时间吧,我会经常去看她的,猫粮这些你不用担心,找蒋可报账就行。”林晚意算是答应了。
陆河温柔的看向球球,球球舔了舔他的手指,又歪着脑袋蹭了蹭,看的一旁的蒋可简直要眼红死了。
不过最后林晚意还是让蒋可把陆河送回去了。
“你就住这?”林晚意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不足三十平,因为陆河一直住宿舍,还没来得及搬过来所以四处都有灰尘。
她遮掩了一下口鼻,皱起了眉头。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有一个公寓,我按和这间公寓一样的价格租给你吧。”
陆河摆手刚想要拒绝,林晚意又道:“这么差的环境怎么照顾好球球,也算作你照顾球球的工费了。”
这下陆河没法拒绝了。
不过当他跟着林晚意去了那所公寓才发现,这跟他之前住的简直天差地别。
这所公寓起码有八十平,虽然不大,但装修处处透露着温馨,家具看着也都是上好材质的,而且虽然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但看样子像是经常会有人打扫,所以基本上没什么灰尘。
“林小姐,这不太合适,要不我按市场价给你租金吧...”
这里的租金怎么着也要比他之前租的贵了好几倍。
林晚意摆了摆手:“不用了,你能照顾好球球就已经很好了,这间房子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球球。”
陆河拗不过晚意,只能同意了,不过他暗暗在心底决定一定要好好照顾球球,绝对不让林小姐失望。
——
赶到老宅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江梅正坐在沙发上一脸不高兴。
“奶奶叫我来有什么事?”林晚意将包随手一放,就凑到江梅身边给她捏起了肩膀。
江梅先是冷哼一声,过了半响又道:“我晚上约了季家老太太吃饭,她也会把她的小孙子带来。”
听到这话,林晚意冷下了脸,声音有些不悦:“晚上我还有事。”
她跟江梅说了多少次对季向礼无意,没想到江梅还是不死心。
刚要拿包走,就听到后面江梅传来的声音:“你难道要把自己一辈子困在过去吗?晚晚,放下吧,你们都该往前走。”
江梅心疼地望着这个小孙女,心里止不住地难过。
林晚意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奶奶,我忘不了。”
她忘不了那一切,她现在的活着的每时每刻都感觉到罪恶。
江梅抱住了林晚意,声音有些颤抖:“不是你的错,晚晚,你不用感到愧疚。”
怎么能不愧疚呢?如果不是她,他还好好的活着,也许死去的人应该是她,从一开始就应该是。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
那天沈星河正开车带着她和季景初打算去爬山,她坐在副驾,季景初坐在后面。
可是行车到半路,突然有一个大卡车失灵撞了过来,大卡车所处的位置是副驾正对的地方,可是沈星河为了保护她调转了方向,使得主驾变成了受撞击最重的地方。
她还记得昏迷前沈星河满头是血,用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别哭,晚晚,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她感觉自己要失去什么东西了,像是溺水的人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我们醒来再去爬山好不好?”
沈星河笑了,林晚意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求你了,答应我好不好,求你了...”
沈星河好像有些无奈,他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什么,可是不管他说什么林晚意都听不到了,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而在彻底陷入昏迷的那一瞬间,她想要抓住沈星河的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一场事故导致她昏迷了半个月,等她醒来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季景初被季家接了回去,而沈星河......
她醒来那日,正好是沈星河下葬的那一天。
她不信沈星河就这么离开了,她疯狂地扯下身上的管子,跑到了葬礼上,旁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她,可她眼里只有挂在最前方沈星河的黑白照。
他是真的离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