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除夕 腊月三十

天还未亮，宫里已是礼乐鞭炮此起彼伏。

朱无视早早起了身，梳洗穿戴过后，身着冕服到各殿拈香行礼，祭拜神明和祖先。

随后，又前往御书房举行“封笔仪式”。忙忙碌碌又一年，封笔是给御笔“放放假”，也给自己放放假。

虽是歇下了政务，但过年这宫里的习俗活动可少不了。

随着日头升高，礼乐鞭炮阵仗越来越大。到了正午时分，礼炮数门震耳欲聋，三呼万岁不绝于耳。

———————————————

“老婆，这皇宫里过年习俗可真是不少啊！”当年呆在宫里还没碰上过年过节，今天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趴在成是非肩上的玥玥也瞪大了双眼，好奇地看着周围张灯结彩的红墙，听着此起彼伏的礼乐鞭炮声。

“那是！这还不叫隆重呢！我皇兄那会……”云罗正要开口炫耀，成是非一把捂住她的嘴，“嘘！不要乱说话！”警惕地叮嘱云罗，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的太监。

“呸呸呸……看我这张嘴……”意识到说错话，赶紧闭上了嘴。

“皇上准许我们一介草民进宫守岁已是莫大恩赐，该知足了……”成是非喃喃自语。

“皇上对皇后娘娘是真的用心良苦啊……”云罗也不免感慨……身为叛臣的他们，再加之自己的身份，本应被赐死，至少……也会被流放……

而朱无视为了素心，竟只是将他们贬为庶民，还将他们留在京城……

一路来到乾清宫前

殿内，朱无视正低头看书不语。

“草民成是非，叩见皇上！”

“民女云罗，叩见皇上！”

双双跪地行礼，连带着玥玥。

微微抬起头，眼神掠过这一家三口，盯着玥玥好一会，有些晃了神……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大概也有这么大了吧……怅然若失……

半晌，回过神来，“嗯，起来吧。”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

起身走向他们，成是非和云罗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而玥玥却张开手臂，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走，想要靠近他。

“玥玥，不得对皇上无礼！”云罗轻声斥责了一句。

玥玥听着母亲呵斥的语气，仿佛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撇了撇嘴往后退了退，委屈的“哇——”一声哭了起来。

“大过年的，不必过于拘谨。”朱无视说了句，随即蹲下来摸了摸玥玥的小脑袋，看着那可爱的圆嘟嘟的小脸蛋，他宠溺地笑了。

“来，让皇爷爷抱抱！”伸出手臂，示意玥玥过来。

玥玥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在得到云罗的点头应允后，晃晃悠悠地走向朱无视。

朱无视一把把小人儿抱了起来，颠了颠，“玥玥，玥玥……古玥，好名字，好名字……”玥玥看着他笑了。

“小李子！”

“奴才在！”李福连忙到他跟前俯身。

“去把朕准备的红封拿过来。”

“是，皇上！”李福一路小跑，把桌案上的红封取了过来，双手呈到他面前。

“玥玥，皇爷爷祝愿你快高长大，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随即将红封揣进玥玥的兜里。

玥玥掏出红封，开心得咯咯笑。

“谢皇上！”

“谢皇上！”

成是非和云罗赶紧跪地谢恩。

“嗯。”又逗着玥玥玩了一会，看看时辰也不早了，便将孩子交回给云罗，让他们退下。

“爷……爷……”正要退出御书房，玥玥突然手舞足蹈地喊了声，朱无视怔住了，半晌竟不自觉的笑了…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无视身着一身明黄色的云纹九龙华袍，头戴赤金簪冠，长身玉立，丰神朗朗，龙行虎步步至殿前。

“平身！”李福高声唱和。

“谢主隆恩！”

“今日乃除夕之夜，众卿家且随意，务必尽兴！”朱无视挥了挥手说道，王公大臣们连连点头。

“谢主隆恩！”拱手谢恩。

“开席吧。”冲李福说了句。

“是，皇上！”李福躬身说完后退几步，高声唱和，“开膳！~”

“来，众爱卿与朕同饮！”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群臣也起身跟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