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可真快。”
乐清冷汗都要滴到那把剑上了,她吞了吞口水,听敛松玉道,“当然没你快啊,夫人。”
说着剑光闪过眼眸,敛松玉身形一转,怀夜在他手上滑到红衣女侧面,红衣女周围蓄势待发的红线也不是闲着的,当即顺着剑气把乐清甩了过去。
乐清只感觉一个大力,从这边移到那边,敛松玉的剑又对着自己了。
红衣女幽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仙长,我的目的已然达成,无意与你们纠缠。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走,我帮你们出了这魇妖幻境,如何?”
敛松玉攻势变猛,乐清因此被甩得头晕,有时房中燃烧的紫焰会烧到捆她的红线,把皮肤燎得生疼。她怀疑敛松玉压根没听到红衣女的交易,再或者他听到了就是故意在折磨她。
红线捆得她紧紧的,整个像在坐过山车。衣服还保持着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润感,箍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终于,敛松玉大发慈悲饶了她,停了下来,他似乎冷哼一声,“夫人是在威胁敛某吗?”
红衣女自胸腔发出笑声,“不敢不敢。只不过我一放开她,这绚丽的火焰会不会将我裹了去?本人实在是怕死。”
“‘本人’?夫人,我这样称呼您您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敛松玉保持拿剑的姿势,故意说道。
红衣女身体时刻紧绷,闻言声音当即冷了下来,“自然不用你提醒。”
他移开剑,用一种温和又充满挑衅的语气说:“夫人何必动怒呢?干耗着紫焰早晚会烧到您,不如信我一次。”
红衣女不信他的鬼话,就算是个傻子此刻也不会信了他。
红衣女道:“大不了我…和她在这里同归于尽,有人陪我,黄泉路上倒也不那么怕了。”
“那我便没办法了。师妹你听到了吗?”乐清忽然被敛松玉cue到,“我怕是救不了你了。你也看到了,此妖挟持着你我根本无法近它的身,我们身为惩奸除恶的修士,当以天下为己任,必要的时候是要把自身性命放在最后的。”
敛松玉放下剑与她们拉开距离,中间红衣女趁机刺出红线,被他一一挡了去,但都只守不攻。
房间噼里啪啦烧着,火焰早已吞了纱幔,逼至脚下。
“师妹,它的凶险程度我们也领教过了,怨念大到吸引魇妖致使我们进入幻境。所以你在此牺牲也是值得的,待师兄我回到宗门定让掌门为你在后山立一块碑。”
乐清:“……”
高温导致乐清口干舌燥,敛松玉一开口更是令她心火层生,脑袋嗡嗡,她本能排斥敛松玉的一通胡扯。
可没等她排斥几句,敛松玉的声音却如春风细雨般强势破入,冰凉浸透血液,沿各血管洗涤了她灼热的内里。
那股异生的烦躁劲也被压了下去。
乐清恍然大悟,一天天的,敛松玉净整些稀奇古怪的术法。
冷静的瞬间,她感到身上一松,捆着她的红线减少了大半,那些脱离她的红线全被受影响的红衣女调动,向敛松玉攻击,有种破釜沉舟之势。
红衣女注意力不在她,乐清抓准机会挣脱,就势滚到一边。
火焰很听话地在她滚过来时退了几分,适时卷上红衣女。
“为什么为什么!”红衣女发出暴喝,血泪泣出,杂乱的红线不断从火舌里冲出,不顾一切地袭向敛松玉。
与此同时,她悲愤的情绪在炙热中弥漫,乐清刚摆脱敛松玉带来的烦躁感,随即被红衣女浓烈的情感所压倒。
一缕缕黑气从四面八方飘来,非是火焰产生的浓烟,而是被红衣女的情绪吸引而来的魇妖。
乐清吸入魇雾,刹那间,她仿佛透过红衣女“眼睛”看到了阴暗潮湿的地面,看到了血色浸染的地板,体会了遍体鳞伤的滋味。
“噗——”乐清胸腔一阵绞痛,弯腰呕出鲜血。
逃得了绑架逃不了的受害。
这份痛来得突然,乐清疼得直吸气。
【叮——72小时能量包已解锁,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有所下降,请问宿主是否使用?】
乐清倔强摆手:“先等等,我还能撑。”
她拔出腰间的剑撑着地站起来,又一尖锐的痛感来袭,乐清手一哆嗦差点栽进火里。
这次的火火势不减,伸着长长的舌头要把她卷进去,全然不像方才那般让着她。
“咔咔”烧黑的房梁脆弱不堪,柱子纷纷劈成两半落到乐清脚边。
耳边敛松玉斩落红线带动的嗖嗖声随之被淹没。
燃烧的紫焰上冲来大批红线,外面那层烧断了里层被保护的则冲出来,流动的红色线条如密集的恒星轨迹,乐清眼前一红,她下意识想要闭眼却发现那些红线并没有近她的身。
仔细看,涌动的红线外隔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力。
敛松玉用灵力圈住了二人。
淡蓝色的半圆幽幽发着光,隔绝了高热,阻挡了倒塌的房梁和锋利的红线。
敛松玉双手握剑弓步抵挡,长腿有力支在地面,肌肉显现。
乐清想捏一捏。
乐清捏灭了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