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有些恍惚,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个叠字称呼是会是这样的场景。
谢弦本来就身体虚弱,这么一哭险些缺氧,怕他再出什么意外,时漾尽力安抚着他的情绪,等他彻底平静下来后,才又带他去进行后面的治疗。
几人在手术室外等待着,这个时候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感到不安。
所幸,手术一切顺利,谢弦出手术室的时候脸上不见一丝血色,但嘴角却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
他看了楚渊一眼,突然就不再执着什么。
"对不起啊爸妈……"
楚宁微还以为他是在说孩子的事:"说什么傻话呢,这种事本来就不怪你,可能是你们之间的缘分不到罢了。"
谢弦费力的摇了摇头:"楚渊,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们就离婚吧。"omega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却很坚定。
所有人听到他这句话都觉得很意外,但是当时漾看见他虚弱的模样,好像又不觉得那么意外了。
楚渊略微皱眉:"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别说胡话。"
或许是真的打算放弃了,谢弦自嘲一笑:"我知道你后悔了,你喜欢的也不是我,而是某一瞬间你把我当成了很像你喜欢的那个人而已……"
"谢弦。"楚渊微微眯起了眼睛。
楚遂向前了一步,挡住了楚渊看向谢弦的视线。
谢弦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真瞎啊,难怪现在遭报应了。
"小弦……"楚宁微还想说什么,但被谢弦打断了——
"对不起爸妈,我感觉好累…能先去休息吗?"
谢弦想,自己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两位长辈了。
"好。先不想那么多了,身体最要紧。"
诶,真是造了孽了,明明老大的性子好着呢,为什么老二的性子却是那么极端,明明家里也不曾偏爱谁多一点,同样的教育同样的资源,以及关心也不少谁半分。
终究是成了一对怨偶,罢了!
谢弦这次身子伤的很厉害,修养了好几天才慢慢恢复了点状态,但好在精神头是在的。
这天中午,时漾和楚遂两个人又去医院看他。
omega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见他们来,他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来啦,坐。"
时漾点点头:"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谢弦笑了一下:"嗯,好多了,只不过叔叔阿姨心疼我,所以让我在里面多住几天养身体。"
出于好奇,时漾还是开口道:"你和楚渊……"
omega闻言,粲然一笑:"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漾漾,真的对不起,以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只要抓住了权势,就可以安心做一棵菟丝花。"
他真的变了很多,但时漾还是解释到:"你知道的,我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
谢弦知道他想说什么,摇摇头说到:"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只是过几天我就要走,想好好给你道个歉。"
楚遂闻言挑眉:"走?"
"嗯,离开A市。"
时漾微微蹙眉,觉得他独自一人有些危险,但是一想到留在这里或许会让他随时都能想起这些伤痛,便没有出言相劝。
"你……珍重。"
谢弦觉得气氛有些伤感,扯开话题:"我还没走呢,怎么就感觉就要把我原地送走了,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去送我一程?"
楚遂笑到:"好啊,风光大办。"
谢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算了,我是要走了,不是要没了。"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终于活跃了点,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一直快到两点的时候,时漾和楚遂才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开着暖气,刚出医院大门,时漾就被一阵风吹的缩了缩脖子:"真冷啊。"
楚遂帮他拢了拢围巾:"前两天还说喜欢雪,这就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