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接连下了几天的大雨终于在大暑这天偃旗息鼓。
近几日,嵩城发生了三起恶性杀人事件,凶手在城市中心的京水公园抛尸,而连续的大雨洗去了线索,尽管警察努力查案,但凶手仍然逃窜在外。
公安局内,刑警队队长宋书正翻看着三名受害人的资料。
“叩叩”两声,门被来人敲响。
宋书翻了一页继续看,沉声道“进来”。
门外的人收到答复后,推门而入,向宋书汇报。
“宋队,接到报案,有人在京水公园发现一具男尸,据判断,该受害人名叫邓瓒,26岁,嵩城人民医院一名消化内科医生,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弟弟在嵩城大学读书,这里是相关的一些资料。”
宋书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他们队的一名队员王肆。
王肆走向宋书,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他。
“对于这个案件,你有什么猜测。”宋书看了看报告,问他。
王肆思考后,回答:“尸体上遍布鞭痕,手指尖均有针尖大小的血洞,十只指头上的指甲缺失,腹部一道致命伤口,另外死者衣服口袋中有一枝飞燕草,根据这些,我猜测是飞燕草做案。”
飞燕草是近日连环凶杀案凶手的代称。
但他顿了顿,又说:“但死者血液中含有少量不明化学成分,目前正在检测中,关于凶手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
宋书没对这番言论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摆摆手,让王肆出去了。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宋书靠在椅子上沉思。
近日,嵩城不怎么太平,有三名市民被残忍杀害,都是受尽虐待而死,凶手杀完人后,会留下一枝飞燕草。他听到那些报告时,也怀疑这次的受害人是否与飞燕草有关,但最终被他否决了。
飞燕草是一种蓝紫色花朵,象征着自由、正义。
而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他们发现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所杀之人都是品德低劣的人。比如其中的一位公司经理,表面光风霁月,内地里却祸害了无数女孩,并怂恿下属进行职场霸凌,其他两位也不遑多让。
而邓瓒,父母双亡,他上学时连续跳级,但始终成绩优秀,常常在年级上名列前茅,大学在斯坦福大学就读,毕业后来到嵩城,在嵩城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任职。而他的人际关系也很简单,只有一个亲弟弟和医院的同事与他相熟。
宋书想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像前面那三个人那样劣迹斑斑呢。
连环凶杀案还没有结果,又来一个新案件,宋书想要静下心来看报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最后他丢下报告,骂骂咧咧的起身了。
“彭!”
门被猛地拉开又关上,而室内已经没有了宋书的身影。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起风了,带来一股水汽,刚开始放晴的天又要下雨了。
……
邓瓒看着自己透明的魂体,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已经死了两次了。
两次的人生都这样短暂而充满遗憾,邓瓒暗暗地想。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两千多年。
他生在战国初期,父亲为他取名为邓瓒,而在冠礼之日,父亲拍着他的肩,笑呵呵地又为他取了一个字——“修苇”。
“儿子,‘摩霄志在潜修羽,会接鸾凰别苇丛’这句话你要时时记住呀!”
老父亲的话回荡在脑海中,邓瓒想到这句话,笑了笑。
他的老父亲与那时别人的父亲不怎么一样。
他是一位镇国大将军,从小父亲教导他的不是什么建功立业,报效朝廷,而是让他自立自强,好好活着就行。老父亲对他没什么大的期望,但是他每天早上还是会被他从床上捞起来,在院子里扎上两个时辰的马步,并被他扔在军营里耍刀弄枪。小时候不懂,直到长大才知道父亲是想要他在乱世中能够有一些保命的本事。
过去的回忆让邓瓒的心情暂时好了一些,就连想到自己被杀死的事情都不那么悲伤了。
回过神来,邓瓒四处转转,并欣赏着这独属于夏季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