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昧握紧了拳,但他确实打不过她。
漆夜彩吩咐钟明昧做个机关铃。
漆夜彩戴上玄铁手甲,看了眼钟明昧的进度,问:“还有多久?”
钟明昧不耐烦道:“催什么催。”
漆夜彩的长甲立刻抵在他的脖子上。
钟明昧气得咬牙切齿道:“马、上!”
而后又不服气地加了句:“哪有那么快嘛!”
不知不觉间,石缝中的血越来越多,在凹下去的一块,形成了小小的血水域。
漆夜彩指尖撩过一点血,放于鼻下闻了闻,一股陈年铁锈的味道袭来。
漆夜彩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了避免任何意外,她将流程跟钟明昧介绍了一遍。
钟明昧一点也不想听。
然而一听到可能会死,他又立刻吓得不行,赶紧吵着要赶紧出去,还威胁道:“我要是有一点差池,死也不会放过你!”
漆夜彩:“脑残。”
钟明昧:“……你才脑残!”
笑点极低的漆夜彩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钟明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仔细思考了一下漆夜彩的计划。
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公民们引来,避免遭受伤害,但仅靠一个机关铃……
钟明昧突然对自己的手艺不自信了。
这个女人或许真的可以做到,但他做出来的东西……呃,这么多人这么大范围,真不太好说。
漆夜彩其实有更好的办法,但效率最高的灵力负担不起,还会释放灵气,产生乌瘴,污染环境,所以才选了凡物。
而且她对钟明昧的手工很自信,这孩子虽然平常吊儿郎当,但确实不愧是机关世家出来的,技能首屈一指。
钟明昧默默拿出他的扩音器。
漆夜彩眼尖:“你想干嘛?”
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钟明昧不会儿戏,指了指肩头的灵鸮,老实交代:“我想用它。”
漆夜彩立刻明白了:“你想用灵鸮的叫声控制百姓离开?”
钟明昧:“没错。”
漆夜彩道:“我刚才也有这个想法,但这是史无前例,虽然可能一时间控制全场,但灵鸮是恶声鸟,稍有不当,就会扰乱百姓心智。”
钟明昧嗤了声:“呵,只要使用得当就不会出差错。”
漆夜彩勾唇:“行,那我支持你。”
虽然她有很多种别的方法,不过钟明昧愿意出来做,她很欣慰,自然选择鼓励他。
而且在她身边,倘若有差错,她也能及时处理,但这种事能错到哪里去。
钟明昧被漆夜彩的坦然信赖弄得反而有些紧张了,她怎么这么信任他,他对自己都没那么自信,他可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
虽然能够确保有效果,但这个女人刚才一副严谨必胜的态度,现在又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他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洞深处,暗红的血液如泉水涌出来。
洞外聚集满了人,大部分手中举着火折子,七嘴八舌地喊着口号,乱糟糟没个统一。
看到钟明昧出来,一群人立马不约而同,齐齐将矛头指向了钟明昧。
钟明昧蹙着眉头,看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喊打喊杀的,本就紧张,这下更紧张了。
漆夜彩看出来了:“你不会害怕吧?”
钟明昧僵着身体嘴硬道:“胡说八道!”
漆夜彩也不逗他,拍了拍他的肩头,轻松一笑:“放宽心,对自己自信点,大胆做,出了事有我兜底。”
钟明昧不屑道:“谁要你兜底!”
漆夜彩伸出手,在钟明昧眼前打了个响指,全场瞬间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万物寂然。
钟明昧来不及诧异,立刻接上:“灵鸮,催命逐魂,恶声报丧!”
机关铃响起,鸮声直击灵魂,无限放大,那片刻安静后开始骚动的人群,又被这声音牵绕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