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还未做出反应,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校长!校长!我有事要找您!”
“进。”王军放下茶杯。
充简手上包着纱布,刚走进来就与杨波对上视线,嘴角挑衅地勾起:“杨老师好,您不忙吗?”
“充简!你都这幅样子了还要挑衅我?”杨波指着他胳膊和拳头上的纱布,气得手都在抖,“你今天可真是干了件好事啊!”
“感谢杨老师关心,我好得很。倒是您怎么在军训开幕会上非要说起学生的糗事呢,那都什么陈年往事了,您还记得呢?”充简交叉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人。
现在的他比杨波还要高半个头,气势一点不输。
“你!”
杨波仰着头,气急败坏之时,王军开口了:“好了。”
他抬眼看杨波的背影,“杨老师,你先去忙吧,今天应该挺热闹的吧。”
“是,既然王校长这么说了,那我先走了。”杨波理了理衬衫下摆,昂着头出了办公室,顺便将门带了起来。
“切。”充简靠在沙发扶手,看着杨波离开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他刚要开口,王军一记眼刀扫了过来:“你当我这校长办公室是摆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没有没有,我当然是来看您的。”充简狗腿地给王军倒满茶。
“闯祸了就知道来找我了?平时不是很威风吗?”
“哪能啊,王叔!您这次不帮我,我可真的要被撵回家了!”
王军摩挲着杯盖,眼睛回到了电脑上:“那你回吧,一中不需要你。”
“怎么会呢!那一班的教官怎么办?现在还能找到临时替的人吗?”充简在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就不是你能管的了。反正你这教官也只带了半天,和同学们没多少感情。”
“不,校长!王叔、王叔!您就让我把这几天带完,我发誓绝对不会再犯事!”
王军抬眼看充简这难得着急起来的模样,还是不忍心,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脾气暴,但你以往都不会这么冲动的。柳知风对你做了什么事?”
充简一听到柳知风的名字,就忍不住气从中来。他握紧拳狠捶了一下沙发,却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这几天做教官的工资扣完,如果再惹事就永远不要再来找我了。”
医务室。
“柳知风,你还好吗?”
“柳知风,你头还疼吗?”
韩孜一打开门,就被抱着鲜花涌入房间内的女生们挤到了门外,小小的医务室顿时水泄不通。
“诶,姑娘们,柳知风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可别全挤进去打扰人家!”她努力顺着人流挤回医务室。
“老师,柳知风现在怎么样?他怎么还没醒?”周纯挤在离病床最近的位置,抱着花细细地看着柳知风眉头紧闭、略显苍白的脸。
“是啊韩老师,他怎么还不醒呢?明明刚刚充简学长还好好地出去了。”
“好了好了,他没什么大碍。你们把花放下就去训练吧,充简现在应该在等你们。”
女孩们闻言都把花轻轻放在了桌上,韩孜拉上了柳知风病床旁的帘子,招呼着女生们向外走。
“韩老师,我们连真的不能换个教官吗?”周纯皱起了眉,脸上快急出眼泪了,“他实在太奇怪了,非要我们和他打架。要不是柳知风出面,估计我们连都得被他打一顿。”
“是啊,实在太可怕了!”
“那个充学长也就脸不错,但为人实在疯癫,就怕后面几天他还会为难我们。”
“也不知道校长和老杨他们有没有商量好把他换了,我想要二连那个温柔的教官。”
“岂止要换啊,要是能直接不军训就更好了!”
“对啊,要是这次考试我们考得不如附中的拔尖班了,这责任谁负?”
医务室平时人少安静,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的独特气味,再加上温柔和蔼的韩孜老师,这样安宁的环境让女孩们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
韩孜看着眼前焦虑的女生们,微笑地摸了摸附近女孩的头:“好了姑娘们,要相信校长有自己的考量。学习当然要紧,但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快回去锻炼吧。”
女孩们只好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了医务室。
“行了,别装了。”
韩孜拉开一半帘子,柳知风正端坐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