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有人,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这皇帝也算不白当。
一把扯起容肃,“好,朕准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就该活的轰轰烈烈。
他容豫,谨小慎微了一辈子。
这最后一次,也该壮烈些,恣意些。
两人商定计策。
容豫才换身衣服,准备好一切。
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一旁的容肃,两人迈步朝正厅而去。
大太监看到两人终于出来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诶呦,您二位可算出来了,快走吧!”
容豫没再理会大太监,抬步跟了上去。
细看之下,眼中盛满坚毅。
一路无话。
“陛下,新兴侯到了。”
“让他进来。”
赵坚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倒是有些阴寒了。
刚刚突贤交代,是容肃召集的他们,说新兴侯要出征,但新兴侯知与不知,突贤却不知道。
偏生的,赵坚对这件事最为在意。
“臣容豫,容肃参见陛下。”
两人表现出来的,依然是寻常的模样。
赵坚在心中冷笑,他们一个两个的倒是会演。
如不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真以为他们只是前来觐见的呢。
赵坚也不看地上的二人,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突贤。
“可知道,他是谁?”
容豫慢慢的偏头去看,一板一眼的说道:“京城防御使,突贤。”
见容豫依然一副循规蹈矩的模样,赵坚突然间觉得自己没那么气了。
既然他们想和他玩,他就奉陪到底。
最后,再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愚弄的滋味。
“容爱卿说的很对,但他不仅是京城防御使,还是你以前的旧臣。”
容豫依然一副,实事求是的模样,“嗯,他与臣一样,是鲜卑旧臣。”
赵坚见容豫,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慢慢的指了指,跪在他旁边的容肃。
“你俩今日在一处?”
见他们两人一同进来,赵坚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七八。
“回陛下,今日犬子大婚,有些交情的,都来府中恭贺。”
赵坚听此,眉头一皱。
“你还请了朕,但雨大,朕没有去,是吧?”
“嗯,陛下没有来。”
赵坚听到此处,气的直发抖,照着地上的容豫心窝,就是一脚。
“朕没去,朕若去了,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早就变成横尸一具了。
赵坚看着地上的容豫,一副温吞懵懂的样子,他就来气。
他就是被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欺骗了,这一骗就是十年。
现在,他都有胆子,来刺杀自己了。
容豫慢慢的爬起来,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
“臣愚钝,请皇上息怒。”
赵坚现在突然觉得,今日,容豫可能改变策略了,想要活活气死他。
赵坚上前,拎起地上的容豫,恶狠狠的瞅着他。
“容豫,收起你那副,无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