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食髓蛊,阿依德还要将其他的蛊术简单讲给陆一鸣听,以防不测,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的完的,再说这老头又有点神经质,说话经常跑题,这一聊就从午后聊到了太阳落山。
阿依德看了看天色,点起了油灯,刚坐下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田欣道:“老爷子,您的厨房在哪,我去做些饭。”
阿依德道:“我家没菜了,米好像也没了,对了,好像也没盐了。”
田欣干笑两声,道:“那我到村子里去找些吃的吧。”
外面天已经黑了,山里晚上静的很,陆一鸣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会出事,说还是我去吧。
陆一鸣道:“依德老爷,我们先说到这,我先去找些吃的,吃完饭再继续。”
他让田欣呆在这等他,自己朝门外走去。
他一只脚刚刚踏出门外,忽然心里打了个突,这个阿依德是个老不正经,留田欣一个人和他在一起靠不靠谱?
虽说田欣一拳就能将老头放倒,不过阿依德极品的性格还是让陆一鸣不放心,他这里堆满了坛坛罐罐,自身又是蛊术大家,万一心怀不轨……
不行,太危险了。
陆一鸣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说道:“田欣,你跟我一起去吧。”
田欣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答应了一声。
阿依德像只老狐狸似的看了陆一鸣一眼,撇嘴喃喃道:“臭小子,敢把老夫想的这么不堪,晚上我就在你身上放只蛊,阉了你个小混蛋。”
陆一鸣和田欣跨出房门的背影双双颤抖了一下。
陆一鸣只觉得脊背发惊,大腿都有点软了,田欣则是偷着笑。
两人拿着手电下山,来到村里,他们记起金巴的话,便一路来到了他家,换了两条鱼和几碗米饭。
陆一鸣和田欣是在金巴家吃的饭,他现在对阿依德是又恨又怕,让他跟这个老不正经一块吃饭,打死也不愿意。
今晚是回不去了,陆一鸣向金巴说明,晚上会来借宿,便端着阿依德的饭上了山。
阿依德一边吃着美味的鲜鱼,一边道:“你们是在金巴家拿来的饭吧,这小子做鱼的手艺不错,我没事就喜欢去他家蹭饭。”
老头吃相很难看,把鱼骨啃的干干净净,别看他年纪大了,还挺能吃,一条鱼两碗米饭下肚,这才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田欣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陆一鸣往前挪了挪椅子,道:“依德老爷,您可以继续说了,刚才您教我的一大串咒语太难念了,还得麻烦您多教几遍才行。”
他话刚说完,就见阿依德打了个饱嗝,然后张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只老眼顿时泪汪汪的。
“啊哈,不行了,老了,吃饱了就犯困,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再教。”
“啥玩意?”
陆一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都做好了打通宵的准备了,没想到这老货吃饱了就想睡觉,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啥啥玩意?要睡觉了不知道啊,老人家吃饱了容易犯困的,刚才教你的引蛊咒语,你好好练练,明天早上再继着说。”
“依德老爷,人命关天,咱能不能认真点。”
“屁话。熬死了我老头,就不是人命了?”
陆一鸣急着直挠头,看看田欣,她也一脸无奈。
阿依德又打了个哈欠,看来是真困了,慢悠悠地站起来,说道:“西边有个空房,你俩就睡那屋吧。不过睡归睡,晚上动静别搞的太大,我觉浅,吵醒了我小心我打你小子。”
一句话说的田欣无地自容,陆一鸣也有些尴尬。
看来不让他睡觉是不行了,陆一鸣只好站起来,说道:“那您老人家就去安安心心地睡吧,我们到金巴家去借宿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再来。”
阿依德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摆摆手没有说话,一边朝自己卧室里走,一边又说出一句挨揍的话。
“唉,本来还以为今晚能欣赏节目呢,这下泡汤了。”
陆一鸣脸黑的像炭,站在门口仰天看着夜色,深深地呼吸了几下,这才和田欣走了出来。
一离开阿依德的房子,陆一鸣就破口大骂。
老不正经的王八蛋,满嘴喷粪,真是无耻之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