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郊区，浓雾像湿冷的裹尸布缠在枯枝上，脚下的碎石路被露水浸得发滑。林羽攥紧腰间的电击棍，手电光柱在前方撕开一道昏黄的口子，照见路边灌木丛里蜷缩着几只毛色焦黑的老鼠——它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显然也被电网残余电量变异了。

“离它们远点，这些变异鼠的牙能咬穿普通钢板。”李蓉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变电站就在前面的山坳里，老王说的矿石应该在地下三层的实验区。”

林羽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那栋黑影幢幢的建筑。变电站的主体是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厂房，墙体爬满了锈蚀的电缆，像垂死巨兽的血管。大门早已被焊死，只在侧面留着一个半人高的通风口，边缘还挂着几道风干的血迹。

“从这里进去。”李蓉蹲下身检查通风口，突然皱起眉，“有人来过。”

通风口的金属格栅被人用液压钳剪断，断口还泛着新鲜的金属光泽。林羽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淡蓝色的粉末，凑近一闻，有股熟悉的臭氧味——是雷灵力残留的气息。

“是老王？”林羽心里一紧。

“不像。”李蓉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检测仪，将粉末扫了进去，“这是提纯过的灵力粉末，老王没这个技术。更像是……应急局内部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林羽立刻关掉手电，两人屏住呼吸贴在墙上。只见一只半米长的变异蝙蝠从通风口里钻出来，翅膀展开时带着细碎的电弧，它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突然朝着林羽猛冲过来。

李蓉抬手就是一枪，消音器发出“噗”的轻响，蝙蝠的脑袋瞬间被打爆，黑色的血液溅在地上，滋滋地冒着白烟。可这一枪也惊动了里面的东西，通风口深处传来更多的扑翅声，还有尖锐的嘶鸣。

“没时间等了，冲进去！”李蓉率先钻进通风口，林羽紧随其后。管道里狭窄逼仄，满是灰尘和蛛网，爬了约莫十几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亮光。李蓉示意林羽停下，扒开管道壁上的一个破洞往外看——下面是变电站的主控室，十几只变异蝙蝠正趴在控制台上方，啃食着里面的线路板。

“看那边。”李蓉用下巴指了指主控室角落，那里的地板有块区域颜色明显较新，边缘还能看到液压装置的痕迹，“那应该是通往地下层的入口。”

林羽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烟雾弹——这是刚才从直升机残骸里捡来的。他拔掉保险栓，从破洞扔了下去，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变异蝙蝠受惊般四处乱撞。

“就是现在！”

两人从管道里跳下去，李蓉开枪精准射杀扑过来的蝙蝠，林羽则冲到角落，按下了液压装置的按钮。地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楼梯间，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小心点，下面可能有更多变异生物。”李蓉打开战术手电，率先走了下去。楼梯盘旋而下，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偶尔有电火花从裂缝里窜出来，照亮墙上的警示标语——“高压危险，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走到地下三层时，楼梯突然断了，下面是一个约莫五米深的深坑，坑底布满了尖锐的钢筋。李蓉从背包里摸出登山绳，固定在楼梯扶手上：“我先下去探路，你在上面接应。”

她刚要往下爬，林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下面有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坑底传来一股强烈的电力波动，不是普通的电流，而是和自己体内雷灵力相似的能量，只是更加狂暴、混乱。李蓉将信将疑地打开热成像仪，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轮廓，正趴在坑底的钢筋堆里。

“是之前在地道遇到的电浆野猪？不对，体型更大。”李蓉的声音有些发颤，“是电浆野猪王！”

话音刚落，坑底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一道粗壮的电弧从坑底射上来，击中了头顶的水管。水管瞬间爆裂，冰冷的水倾泻而下，浇得两人浑身湿透。

“它怕水！”林羽眼睛一亮，指着旁边的消防栓，“那里有消防水带！”

两人合力打开消防栓，水带喷涌而出的水流朝着坑底浇去。电浆野猪王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上的电弧渐渐减弱。林羽趁机顺着登山绳滑下去，落地时一个翻滚避开野猪王的獠牙，手中的电击棍狠狠砸在它的头上。

“滋啦！”

高压电流顺着电击棍传入野猪王体内，它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李蓉也跟着跳下来，举起手枪对准野猪王的眼睛，连开数枪。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野猪王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林羽喘着气，刚要起身，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震动。坑底的钢筋堆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暗门，门上刻着和老王工作证上一样的闪电符号。

“这就是实验区的入口。”李蓉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符号，暗门突然“咔嗒”一声打开，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

两人走进暗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虽然大部分已经损坏，但还有几台在闪烁着乱码。中央的实验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装着几块深蓝色的矿石，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正是老王说的那种特殊矿石。

“找到了！”林羽兴奋地走过去，刚要伸手触摸矿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别动那矿石，它会吞噬你的灵力。”

林羽猛地回头，只见老王靠在门口，身上沾满了泥土，嘴角还带着血迹。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

“王叔？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羽惊讶地问。

“我一直跟着你们。”老王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会来这里，也知道李蓉没告诉你全部真相。这种矿石确实能稳定灵力，但也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你的基因，让你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就像那些变异生物一样。”

李蓉脸色一变，举枪对准老王：“你胡说！我父亲的笔记里明明说这矿石能稳定灵力！”

“那是你父亲故意写的假信息，为了防止有人滥用矿石。”老王叹了口气，“他发现研究所要用矿石制造傀儡军队，才故意制造实验事故，想毁掉所有矿石，结果却被当成叛徒处理了。”

林羽看着两人，心里的疑云再次升起。他刚要说话，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应急局的局长——张诚。

“很好，所有人都到齐了。”张诚冷笑一声，“林羽，把矿石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想干什么？”林羽握紧拳头，体内的雷灵力开始躁动。

“干什么？当然是用矿石制造傀儡军队，对抗即将到来的域外存在。”张诚的眼神变得狂热，“只有我才能拯救人类，你们都得听我的！”

他挥了挥手，手下们立刻举枪对准林羽三人。老王突然冲上前，挡在林羽面前：“快走！从后面的密道逃出去！我来挡住他们！”

“王叔！”林羽大喊道。

“别管我，记住，矿石的真正用法在我给你的U盘里！”老王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雷，拔掉保险栓，“想抓他们，先过我这关！”

张诚脸色大变，大喊道：“开枪！快开枪！”

枪声响起的瞬间，老王拉着林羽和李蓉冲进了实验室后面的密道。密道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林羽靠在墙上，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眼眶不禁湿润了。

李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对不起，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父亲的研究笔记，确实有几页被撕掉了，剩下的都是假的。”

林羽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看看U盘里的内容，弄清楚矿石的真正用法，还有如何对抗张诚和即将到来的危机。”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人手腕上的手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未知的路。林羽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答案，否则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整个世界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