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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后，许初颜马不停蹄立刻赶去医院。 翁老，牛教授等人都赶到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她气喘吁吁，来不及平缓呼吸，问道：“怎么突然病重？！” 牛教授满眼凝重，“是突发心梗，正在抢救。” “怎么会……” 杨将军的贴身警卫员再次解释道：“今天晚上将军看了一封信之后，就突发心梗了。” 许初颜喃喃自语，“刺激过大……信呢？还在吗？我可以看看吗？” 警卫员摇头，“老将军看了后直接烧了，没多久，就晕倒在书房，发现及时，送过来了。” 翁老追问：“信是谁送来的？把那个人找出来。” “回领导，已经在查。” 但现在追究信的来源已经来不及了。 最重要的是杨将军不能有事。 人已经送进抢救室了，他们都只能等。 许初颜也在等，并在心里不断祈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医生走出来，脸色沉重。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进去还能再说几句话。” 轰——一道惊雷披在每个人身上。 翁老的身影摇晃了下，险些站不住，被牛教授一把扶住了。 “老杨他，他……” 许初颜拔腿冲进急救室里。 此刻，杨将军浑身插满了管子，气若游丝。 脸上已经隐隐有了死气。 这种面相在中医里…… 已经无力乏天。 许初颜的脚步停住了，甚至不敢在上前一步。 杨将军好像发现了她。 手指动了动，似是无声的让她过来。 眼眶忽然炽热。 她僵硬的缓慢上前。 “杨将军……” 他带着呼吸面罩，说话的声音都隔了一层，闷闷的，听不真切。 “小许啊……” “是我，我在，杨将军你等等，你等我，我去拿医药箱，我救您！我一定赶回救您的！” 她转身想跑，跑去拿自己的医药箱，哪怕没有希望也要博取一线希望。 “小许啊……过来吧……没用的……我活太久了……” 眼泪最终哗啦啦的落下。 满脸泪痕。 翁老和牛教授也挤了进来。 翁老声音悲怆，“老杨，你为了我这个老伙计，再坚持坚持啊！” 杨将军的眼球已经浑浊了，看人看不清楚，像是努力辨认着。 “老翁啊……” “老顽童，你连我也认不出来吗？” “我啊，要走你前面了……” 翁老的嘴巴哆嗦，老泪纵横，“说的什么话，你就是累了，歇一歇就能生龙活虎了，想当年你打鬼子都不怕，怎么会死！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杨将军似乎艰难的笑了笑，“我啊，后面的命都是多赚的……” “你到底看了什么信，把自己气成这样了？啊？我给你报仇，给你查！” 提到这个，杨将军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一连窜的咳嗽。 眼看着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了了。 许初颜从上去，手指掐着他的虎口，在他身上几个穴位用力按下，“呼吸！” 那背过气的一口气堪堪捡回来。 但，也不过是多活几分钟。 她摸到了杨将军的脉象。 死脉。 心脉寸断，郁气于心。 这样的脉象简单来说，就是受刺激过大，超出心脏负荷，生机泄露，身体罢工。 她不放弃，一直按着穴位，嘶吼着：“牛教授！把中医药箱拿给我！” 牛教授转身跑出去拿。 “杨将军，再检查一会！就一会！” “小许啊……没用的……我看见小嫣来接我了……” “不会！她一定不会想看见您！她一定希望您好好活着！别死！” “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 杨将军突然拔掉了氧气罩，甚至能坐起来，拉开许初颜按着他穴位的手。 “不用了，小许，没用的。” 他像是突然精神了，甚至连眼睛都清晰了。 可许初颜和翁老的脸色却更差了。 他们都想到了一个词，回光返照。 杨将军此刻的状态像极了回光返照。 他甚至可以起身，和自己的老朋友翁老抱了一下。 “这几年，辛苦你操劳了，我走也要麻烦你一件事。” 杨将军在翁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难掩错愕。 说完了后，杨将军又走到已经哭成泪人的许初颜跟前，说：“小许，也谢谢你一直努力留住我这条命，要不是你，我早就见阎王了。前面连累你陪我演戏，让你受了很多骂声，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杨将军也伸手拍了怕她的肩膀。 “以后逢年过节来看看我，我便知足了。” 这个看，是看望，是上香。 “杨将军！你让我试一试……试一试好不好……呜……” 她的呜咽声根本压不住。 杨将军却重新躺回床上，靠着枕头，一点一点的合上眼睛。 刚刚那昙花一现的精神充沛被慢慢抽离。 死气弥漫，眼珠失去聚焦。 在生命的最后刹那，他喃喃自语着：“小嫣……是爸爸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老婆子……我下去挨你骂……” 呼吸停滞。 头歪向一边，瞳孔扩散。 杨将军死了。 “杨将军！！！” …… 杨将军的丧事办得很低调。 几乎没有邀请太多人，也不对外公布。 前来参加吊唁的人都是顶层的干部们。 他这一生，鞠躬尽瘁，为了华国奉献了一切。 临到最后，是孤零零的走了，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当年的杨家人几乎都绝了，杨将军唯一的女儿杨嫣也早已去世。 是翁老亲自为他举牌。 按照他的遗愿，吊唁后火花的骨灰会抛向黄河，回归母亲河。 参加吊唁的人面色沉重悲痛，手捧一束白菊，依次瞻仰。 许初颜坐在角落，一身黑衣，面色苍白，双眼无神。 “小许。” 翁老走了过来。 她猛地惊醒，正要起身，被翁老按住了。 “坐着吧，不用起。” “翁老……” “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他啊，到时见了，人总会有到时间的时候，或早或晚。” 她紧紧握着拳头，声音沙哑，“如果，如果我更快一点赶到……如果我更厉害一点，是不是就不会……” “没有如果，小许，你是一个医生，你能救病人，但救不了将死之人。” 她没办法释怀。 心脏被紧紧攥着的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样好的老人家，会突然死了。 是什么刺激才让杨将军承受不住，心脉具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