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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初颜是被温润的舔舐弄醒的。 舌头上软软的倒刺贴在脸上带着微微刺痛感。 鼻间还闻到一股奇怪的药味。 “唔……”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可以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 见她睁开眼，那东西亲昵的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 视线逐渐清晰，她才发现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白狐。 狐狸？ 她恍惚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或者说，她死了吗？ 白狐见她不动，又凑过去舔她的嘴巴，她下意识避开，又闻到了那阵药味。 “药？” 她看见狐狸嘴巴咬着什么东西，挤出绿色的汁水。 见她避开，白狐还着急的叫了一声，又把头凑过去，好像在说，吃啊，你怎么不吃呀？ 许初颜的眼神惊疑不定。 白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毛茸茸的脚掌下还沾着几片草叶。 许初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明白了那苦涩的来源。 “是你救了我吗？”她轻声问，明知不会有回答。 狐狸微微动了动耳朵，目光柔和。 许初颜这才注意到它的腹部异常膨大——这是一只怀孕的母狐，而且即将临盆。 “谢谢你救了我。” 她慢慢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原来的位置了，而是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面。 “是你拖我进来的吗？” 白狐的耳朵动了动。 她笑了笑，“你好像能听懂我的话。” 她忍不住伸手想摸它，又害怕它不喜欢，停在半空中。 最后是白狐凑近了她的掌心，她才放心的摸了摸。 手感很好，像一只大白猫。 “好乖。” 摸了几把后，她才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起身走出山洞。 外面绿意盎然，竟是一片林子里。 难道白狐把她拖进山里了？ 她以为自己会死了，没想到被狐狸给救了。 不，等等！ 那阵被烈火灼伤的难受减轻很多。 她倒下的时候已经是发病状态，她以为自己撑不过去。 现在却比原先的状态好。 难道……白狐给她吃的药起作用了？ 心脏一阵狂跳。 就在这时，白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开始抽搐。 许初颜转头一看，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它要生产了，但似乎遇到了困难。 作为中医，许初颜救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亲自接生过。 更别说还是一只狐狸！ 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她脑子里回忆起住持也曾帮村民的牲畜接生，记住步骤，深吸一口气。 为野狐助产还是头一遭。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轻声安抚：“别怕，让我帮你看看。” 白狐似乎理解她的善意，没有抗拒她的接近。 许初颜轻柔地检查，心下顿时一沉——胎位不正，幼崽卡住了。 若不及时处理，母子都将性命不保。 “坚持住，我知道很痛，但我会帮你。” 许初颜迅速决定施以援手。 出发前她带了部分草药，都在一个布袋里，捆在腰上。 一路拖拽都没丢。 取出草药检查。 还不够！ “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我去找点药，很快回来，你撑住了！” 白狐看着她的背影，那双眼睛像是通了灵性，晶莹剔透。 没多久，许初颜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堆药。 谢天谢地，这座山是黑土，适合生长草药，她没费太多功夫就找齐全了。 “我回来了，小白！” 白狐抬起脑袋看她，疼痛令它哼唧的更大声了。 “别乱动，我来帮你。” 她找出能缓解疼痛的缬草和有助于宫缩的益母草，用石头粗略捣碎，混合少许水，小心地喂给母狐。 然后点燃一小截艾条，用以消毒双手和即将使用的工具。 白狐的痛苦呻吟在石洞中回荡，每一声都揪着许初颜的心。 她回忆起住持的难产处理手法，轻柔而坚定地帮助调整胎位。 时间在紧张中流逝。 许初颜额上沁出细密汗珠，但她不敢分神。 终于，第一只幼崽顺利产出，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她用软布轻轻清理幼崽口鼻，确保它们开始自主呼吸。 当最后一只幼崽安全降生时，许初颜已经精疲力竭。 白狐虚弱地舔舐着新生儿，然后转向许初颜，目光中似乎有着不言而喻的感激。 “都平安了，”许初颜微笑着，拿出刚刚顺便摘回来的野果，还有她随身携带的干粮。 都放在了白狐面前。 “你需要补充体力，照顾这么多小家伙可不容易。” 白狐凑过去脑袋。 她忽然明白它的意思，伸出手又摸了摸，声音温柔了下去，“你很厉害，也很坚强，是一个好妈妈。” 顿了顿，她又问了句：“能告诉我，你喂给我的草药是在哪里摘的吗？” 她刚刚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相似的。 她太想知道那种草药是什么药。 白狐听懂了，扭过脑袋，看着洞穴深处的某个方向。 许初颜顺着看过去，意会到了，立刻起身去找。 果然在石头下面找到了一小把紫色的的草。 凑近闻了闻，有点类似薄荷的香味，但不是薄荷。 她观察的很仔细，但这簇草药的确陌生，搜刮了脑子里所有书籍记载都没有找到它的名字。 但它却救了她。 这个药对付病毒有用。 她小心翼翼的放好，又回到白狐身旁。 “小白，可以告诉我哪里摘的吗？” 白狐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短暂地与她对视，那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非同寻常的光芒。 然后它低头，继续照顾自己的幼崽。 她摸不清它的意思，只好暂时按住急切的心。 在白狐喂养幼崽时，她出去了几趟，陆陆续续的摘了很多草药回来，唯独没有这个。 看来只有白狐知道长在哪里。 她也不敢走远，陌生的森林危机四伏，她没有武器，身体也不好，很容易丢了命。 眼看着天色安下来，她不敢再出去，捡了一些干柴堆着，生了火。 终于白狐出去了一趟，很放心的将那几个幼崽留在洞里，似乎笃定她不会伤害幼崽。 许初颜感谢它的信任，特意观察了一下幼崽，都很健康，很漂亮。 一共五只，三只白的，两只花的，还没开眼。 她眼神温和了下来，迎接新生命令她的心情很好。 白狐很快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个东西。 她惊讶了一瞬。 “你在哪里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