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宁说会讨要“利息”,就不只是说说而已。她不会放过萧亦瑶,正如她们一家人将她逼入绝境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放过她。
下午周星辰要加班,李岁宁就准备先回家,谁知道她刚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夏星澜。
其实这段时间夏星澜每晚都会在李岁宁公司楼下呆一会儿,即便是在李岁宁去国外的那几天,他明明知道不可能等得到李岁宁,也依然会过来看看。仿佛只要呆在这里就会离李岁宁更近一点,就能更真实的感受到李岁宁存在的讯息。
他靠在车边正在抽烟,远处天边太阳已经落山,火烧云勾勒出漂亮的轮廓,绚烂的色彩为夏星澜描绘出一个梦幻的背景。而夏星澜站在落日余晖和高楼大厦的交界处,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失神的看着远方。
匆忙来往的行人从他面前路过,他站在热闹中央,仿佛被开辟出一块与热闹格格不入的安静,整个人显得孤寂又落寞。
李岁宁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直到在夏星澜面前站定,夏星澜的眼神才逐渐聚焦,注意道面前的人的存在。
他双眼猝然睁大,一下子就怔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慌乱的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有些局促的挥了挥手,等烟味散尽,在李岁宁面前站直身体,朝她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姐姐,你回来了?”
李岁宁淡淡的“嗯”了一声:“听说小夏总一直在找我,不过我一直在忙,也就没时间约你。正好现在你见到我了,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
夏星澜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店,是你喜欢吃的口味。我们边吃边聊,好吗?”
夏星澜看向李岁宁的眼神带上了祈求,可李岁宁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随即就淡淡地说:“不了,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如果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
夏星澜慌乱的拉住她,像是生怕她从自己眼前离开:“别走,我现在说。”
两个人的拉扯引得来往的行人好奇的驻足观看,李岁宁皱了皱眉,很快意识到在自己公司门前和夏星澜拉扯带来的影响不太好,于是做了一个终止的手势:“我们上楼说。”
她带着夏星澜来到一个空着的会议室,把门仔细的关好之后,才转头看向夏星澜:“说吧,我在听。”
夏星澜上来的时候拿着从驾驶位上带过来的一个文件袋,进屋之后,他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李岁宁的动作,贪恋着看着李岁宁每一个瞬间。
听到李岁宁的话,他的目光带着讨好,脸色虽然憔悴,但依然努力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殷勤的把文件袋送到李岁宁面前:“最近有一个项目我看着不错,不管是利润还是风险都很合适,而且恰好和你公司主营的业务相符。姐姐,你要不要看一眼?”
李岁宁接过文件袋,连看都没看那文件袋就当着夏星澜的面将文件拿出来撕得粉碎,然后朝天上一扔,碎片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周围。
李岁宁随手捻起一片落在自己肩膀的纸片,然后嫌弃似的将纸扔掉。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夏星澜,语气里的厌恶几乎丝毫不加以掩饰:“这种自欺欺人的深情把戏你究竟还要玩的什么时候才愿意放弃?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总是这么的异想天开?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个人,我厌恶你的一切,我不想看见你。每和你说一句话,都会让我感到恶心。你如果真的想祈求我的原谅,那就离我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夏星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有些无措的看着李岁宁,小声说:“姐姐,你别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气,但我只想要一个改正的机会……”
李岁宁残忍的笑了一声:“你能从我的生命里消失,这就是最好的改正方法。”
夏星澜怔怔地看着李岁宁,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李岁宁看着满地的纸张碎片,只觉得无比烦躁。
如果周星辰没醒,她倒是乐意收下夏星澜的这份礼物,她没什么道德观念,也不觉得自己收下夏星澜的好处就该原谅他。她是结果导向型人格,只关注结果,至于过程的好坏,她不在意,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她只会利用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虽然讨厌夏星澜,但不会对送上门来的利益视而不见。
可现在周星辰醒了,所以李岁宁就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和夏星澜继续“玩玩”。
因为在李岁宁心里,夏星澜的这些项目所带来的利益远远比不上和周星辰相处的时光,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周星辰。
更何况接下这个项目就意味着还要再和夏星澜打交道,她早已对这种生活厌倦透顶,她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关要紧的人身上,所以这项目也就没什么能打动她的地方了。
夏星澜冲动的靠近李岁宁,对上李岁宁冷漠的眼神,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他的明白了李岁宁的决绝,也看透了李岁宁不愿回头的决心,所以他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痛苦,终于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我真的、我真的爱你啊,我究竟要怎么证明自己的爱你才愿意相信我啊?我只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求你,姐姐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