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乐被潘雄殴打的画面竟被人拍摄了下来,正阳报社首发,其他媒体紧随其后,一时舆论哗然。警方迫于多方压力,对潘雄展开调查。
沈怀乐坐在病床上愧疚地看着沈贝宁,沈贝宁只是静静地削着苹果,不发一语,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沈怀乐,沈怀乐不接,问道:“哥,你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不打我,不骂我?如果你怪我,打我,骂我,我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
沈贝宁淡淡说:“我怪你什么呢?怪你不应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怪你得罪权贵没有还击的能力,任人欺凌和践踏?”
沈怀乐自责,“如果我安分守己,不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就不会连累你了。”
“弟弟,我是你哥哥,没有什么连不连累的。”沈贝宁爱抚他的头,“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在了,我真的就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见沈贝宁神情哀伤,沈怀乐安慰,“怎么会?你还有艳殊姐啊。”
沈贝宁垂眸,瞬时湿了眼眶。
“哥,你怎么了?”沈怀乐意识到什么,“高志隆答应帮我们,他向你提了什么要求?他要你干什么了?”
沈贝宁偏过头,不说话,沈怀乐追问:“哥,你说话啊!哥,哥……”
“你认为我们这样的人跟他们有什么谈判的筹码?”沈贝宁恍惚地说,“还不是人家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们想要什么?”沈怀乐追问,“高云清喜欢你,所以……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有什么不可以?”沈贝宁情绪激动之后又恢复平静,“别人没有义务无条件地帮我们,我们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怨不了别人。”
“可是,可是你和艳殊姐怎么办?”沈贝宁沉默,“哥,你说话啊!哥……”
沈贝宁愣愣地说:“人生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我们无力改变,唯有接受。”
沈怀乐重拳捶下,自责不已。
高云清刚回来又在收拾行李。高志隆问:“云清,你这不是刚回来嘛,怎么又在收拾行李?”
“爸,我准备在德国常驻。”高云清一边收拾一边说,“反正公司也要派人过去,不如就我去,省得再找人了。”
高志隆叹气,“为了一个沈贝宁,你连爸爸都不要了吗?”
“爸,我只是在国外呆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高云清面上几分感伤,“如果我继续呆在这里,我肯定忍不住会去找他,而他多半还是对我冷言冰语,我只能没趣地走开,我不想那么没骨气。”
高志隆气道:“你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一个沈贝宁就把你的傲气全磨灭了?你就这么喜欢他,非他不可吗?”
“爸,女儿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您就别再挖苦我了。”高云清难过地坐下,眼里湿润。
“既然非他不可,那我就认准了这个女婿。”高志隆递过来一张红色请柬,“你看看这个。”
“结婚请柬?”高云清不明情况地接过,翻开,惊地站起来,“我和沈贝宁的!爸,这是怎么回事?您快说清楚。”
高志隆坐下,缓缓说:“你出差这段时间,沈贝宁来找过我。”
高云清疑惑,“他怎么会来找你?你们互相又不认识。”
高志隆道:“他弟弟得罪了潘雄,他让我出面解决。”
“所以,你就以此要挟他和我结婚?”高云清气愤,“爸,您怎么可以这样?”
高志隆拍拍女儿的肩头,“云清,爸爸知道你清高,但这件事你必须要听爸爸的。爸爸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所以不想让你错失所爱,抱憾终身。”
高云清道:“爸,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能那样做。这样沈贝宁会瞧不起我,我自己也会瞧不起我自己的。”
高志隆语气强硬:“请柬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你不想爸爸颜面扫地,就接受爸爸的安排。”
高云清态度坚决:“女儿不接受,请父亲把请柬收回来!”
高云清拿上外套,摔门而去。她把沈贝宁约出来,沈贝宁还是像初次见面那样礼貌客气,“高小姐。”
高云清冷笑,把请柬放到沈贝宁桌前,“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叫我高小姐?”
沈贝宁看一眼请柬,神色毫无波澜,淡淡叫一声:“云清。”
高云清说:“我说过你有困难,我会无条件地帮你。你去找我爸,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算什么,要挟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