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忙碌的日子仿佛可以冲淡一切,不再有时间去想起。颜夕请来几个小朋友来家中做客,沈贝宁知道他的弟弟喜欢热闹,而且他也没有见过颜夕和颜诺,便把他叫来。
沈怀乐还是孩子心性,和孩子们玩成一团,欢声阵阵。沈怀乐累得不行,停下休息。沈贝宁递给他一杯水,他大口喝完。兄弟俩沿着小径往前走,渐离人群。
沈怀乐看着平静毫无一丝欢乐的沈贝宁,不免担忧起来,“哥,你最近还好吗?”
沈贝宁轻轻回道:“我很好,你不必牵挂我。”
“可我看你憔悴了许多。”沈怀乐停下。
“有吗?”沈贝宁掩饰,“可能是没睡好吧。”
沈怀乐说:“其实上次在云和饭店,是我故意安排的。我知道你想念艳殊姐,我想让你见见她。可我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让你为难。”
沈贝宁并不意外,仿佛他早已知晓。他轻言责备:“怀乐,我已经结婚了,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幼稚的事情了。”
“哥,你喜欢的人是艳殊姐,你跟别人在一起你真的会快乐吗?”沈怀乐忧心。
沈贝宁只是淡淡地说:“我很好,我的婚姻很幸福,你不必担心我。”
“你真的很好吗?”沈怀乐抓起他受伤的手,“你看看你的手,这叫很好吗?”
沈贝宁抽回自己的手,眼神躲闪,极力掩饰。沈怀乐愤愤不平:“哥,每个人都知道你爱艳殊姐,可是他们仍然为了自己把你困在身边。你又何必自己画地为牢,成全了他们,苦了自己。这个世界上结了又离婚的那么多,为什么你不可以?哥,我不想看到你痛苦。不如你就带着艳殊姐远走高飞吧,什么都不要管了,好不好?”
“弟弟,人活着不是只有情爱,还有责任和承诺。”沈贝宁沉沉地说,“如果我现在抛下一切和艳殊在一起,只会给更多的人带来伤害,不会有圆满的结局的。更何况我也不能辜负云清,她对我处处包容,事事为我着想,我又怎么能对不起她呢?”
沈怀乐万分自责,“哥,都怪我,如果我安分守己,知道天高地厚,不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你也不会为了我被逼着和别人结婚,你也不会和艳殊姐分开。”
“弟弟,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这或许就是我和艳殊的命吧,我们命该如此。”沈贝宁神色层层黯下,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已泯灭。他心里纵有万分苦楚,但他也不忍责怪自己的弟弟。
彼此沉默,他们继续走着,沈怀乐突然停了下来,“哥。”
沈贝宁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沈怀乐垂下眼帘,“我就觉得你命太苦了。”
沈贝宁苦涩一笑,“我本来就出生贫苦,为了从泥泞中爬出来,活得有个人样。我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委屈咽不下。轻舟已过万重山,再难捱的日子也会有过去的一天的。”
“哥,真的会过去吗?”沈怀乐忧心,“在你心里真的能放下艳殊姐吗?”
沈贝宁说:“我会做到的。”
沈怀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心里万分不是滋味,可也爱莫能助。
下班回到家,沈贝宁发现颜夕哭得厉害,高云清正抱着她哄。沈贝宁问:“颜夕怎么哭了?
高云清长长叹一口气,“又有小朋友嘲笑她,说她长得丑。”
沈贝宁抱过孩子,慢慢哄着。
高云清说:“贝宁,我想带着一双儿女出国去。”
“怎么突然想出国了?”沈贝宁不解,“是因为颜夕的关系吗?”
“颜夕很在乎自己脸上的那块印记,也时常被孩子们嘲笑。我想带她到国外治疗,然后定居在那里。”
颜夕慢慢止住哭声,沈贝宁把孩子给张姨,“你想好了吗?”
高云清点头,沈贝宁说:“那就听你的。”
“贝宁……”高云清欲言又止。沈贝宁说:“云清,你不必解释,只要是为了颜夕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高云清面有犹疑,然后说:“贝宁,我把你洗手间的镜子换了。下次如果要发泄情绪,可以找个柔软点的东西。镜子材质坚硬,你的手会受伤的。”
沈贝宁心事被戳中,无措片刻,冷静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沈怀乐拍摄完工,和助理一同坐车回公司。助理问:“怀乐,你接下来没时间回学校,学校那边你是打算继续请病假还是退学?
沈怀乐出神,助理叫他:“怀乐。”
沈怀乐没有反应,助理打他一下,沈怀乐不明情况,“什么?”
助理说:“我叫你半天了,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