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轻轻一抬。
那张妖娆到男女莫辨的脸上依旧是懒散的笑容。
只是,那笑未达眼底,反倒是让人有一种寒毛直竖的错觉。
凌之枭冷冷的瞪了容澈一眼,随即却将目光落在了云清浅的身上:
“云清浅,你可知道两天之前,凌霄阁突发大火的事情?”
云清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诧异的表情:“什么?凌霄阁起火了?”
见她还在装,凌之枭突然就暴怒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朝着云清浅那边逼近:“你敢说跟你无关?”
云清浅一脸错愕的表情,“王爷,凌霄阁守卫森严,我一介女流怎么可能去放火?”
顿了顿,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
“六殿下,莫不是那日我在你那儿要走了是万两黄金,你心有不甘,所以打算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然后才好将那十万两黄金要回去?”
“你——”凌之枭差点要被云清浅这胡说八道的本领给气炸了。
可偏偏,他又不能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的火灾。
若是叫太后知道,自己偷偷将送出去的金子掉包,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清浅语气虽然是惊惶,但是眼底的轻蔑的嘲讽却一点儿也没有掩饰。
她就这样坦荡荡的看着凌之枭。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就算是我干的那又如何?你敢当着太后面前说,你是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吗?
凌之枭看到云清浅那极度挑衅的眼神之后,脑袋里面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叮”的一声断裂开来。
那周身的戾气骤然迸射。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此刻的云清浅起码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他冷冷的笑了。
在转身朝向楚太后的时候,他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云清浅说道:
“云清浅,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这话,凌之枭再次朝着楚太后躬身:
“太后,儿臣断不敢污蔑旁人。若不是儿臣手上有证据,也不会贸贸然前来。”
凌之枭这话才刚刚说完,楚太后却是第一个面色惊变的人。
就连云清浅的心中也突然冒出了些许不祥的感觉。
她微微皱眉,看到凌之枭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物件。
在看清楚那东西之后,云清浅的双瞳猛的一缩:
那不是盗婆娑叶的那晚,自己为了栽赃陷害容澈故意留下的玉佩吗?
虽然知道凌之枭的人早晚都会找到,但是云清浅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这是——”
楚太后狐疑的眯了眯眸子。
海公公立刻上前,从凌之枭的手中将那块玉佩接了过来,递给了楚太后。
这块玉牌雕琢着龙生九子之一的椒图。
象牙白的色泽,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上品。
集中精力看着,玉佩里面的丝絮仿佛真的在流动一般。
这么珍贵的玉佩,整个出云国仅此一枚,楚太后自然知道。
当年太宗创立出云国的时候,从万米高的雪山之巅找到了一块玉石。
这玉石有数万年的历史,吸收天地精华,才能够雕琢出如此完美的品相。
当初得到这块玉佩也是轰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