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先生,您点的餐送到了。”
一身服务生打扮的安室透单手托举着托盘,敲响了酒店房门。
门被打开,里边站着一个壮硕的男人。
他没有戴着标志性的礼帽,但那副墨镜就像是镶在了他的脸上一般,仍旧架在他的鼻梁上。
伏特加用下巴朝屋里指了指,示意安室透进来,又把门关上落锁,像尊门神守在门口。
安室透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死角的琴酒。
他还是那一身漆黑的装束,那头银白的长发在阴影中仍旧很显眼。
他正拿着手机专注地看着屏幕,指尖时不时点击一下。或许是在处理紧急任务,也或许只是在浏览情报。
但这并不重要。
在安室透的印象里,琴酒就像个能24小时连轴转的机器,似乎永远不需要休息。每一次见面,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前往工作的路上。
他总是这样拼了命地为组织工作,也不知道究竟图什么。
波本是为了金钱,与无拘无束的生活。
那么,琴酒呢?
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他又是为了什么?
当琴酒余光瞥见安室透后,便熄灭了手机屏幕,将目光投向了他。
“请慢用,客人。”
安室透饶有兴致地扮演到了最后一刻,优雅地将托盘放到了对方面前,掀开了保温盖。
托盘盛放的却不是食物,而是一叠厚厚的文件。
琴酒拿起情报,简单翻阅几下,确定了基本信息后,就随手丢在了桌上。
安室透微微垂眸。那是朗姆要求他转递给琴酒的情报,他已经仔细翻阅过了,内容只是对目标的补充情报,表面看来对任务的帮助微乎甚微。
本以为里头会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重要信息,但从琴酒目前的表现看来,那些情报确实不重要。
“你中午在给谁打电话?”
安室透刚想坐下,就听见琴酒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闻言,他的眼皮一跳。
在中午时,他和雨宫裕之确实打过一通电话。
但问题是,出于谨慎,他和琴酒根本不住在一个酒店。
这很符合自己作为神秘主义的个性,也从未引起过怀疑。
并且,打电话时,他拉上了窗帘,也确认了酒店中并没有窃听器。那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还算好,以他说话的音量,隔壁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所以,琴酒真的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说,这只是虚张声势?
安室透快速回想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确认没有出纰漏,确定这只是琴酒习惯性的怀疑。
这并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琴酒,”安室透扬起属于波本的笑容,眼神冰冷,“我只是被朗姆安排临时和你们搭档,不是加入了你的行动小组。别用那套独裁者的作风来限制我。”
“况且,我没做过的事,你要我承认什么?”
琴酒坐着,仰头看着他。
明明处于低位,但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安室透却感觉自己才是被被俯视的一方。
“你最好没有。”琴酒收回视线,重新拿起了手机。
果然如此。
安室透在心中冷笑,自顾自地在琴酒对面坐下,处在了另一片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