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光无法理解他们最后那是什么眼神。

是自己把他们拖入了与奸祢的精神世界。

奸祢本来想找的仅仅是自己罢了。

他本以为几人会是责怪，或者怨恨，或者咒骂之类的。

然而，随着三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精神世界，他回味过去，发现，那眼神中更多的是无奈。

是对这弱肉强食世界的无奈。

是面对奸祢这邪神的无力。

是拼尽全力的释然。

最后，还有些许对李尘光的鼓励。

甚至李尘光明显从王刚眼神中察觉出了那抹释怀的笑意，意思是，“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

随着这一个小队的离去，最后就只剩下了妃姒一个人。

孤独的坐在那神殿的角落，动弹不得。

而妃姒看李尘光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疲惫与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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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日月交替，也越发加快。

所谓，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更何况是如此日积月累的情况，不断消耗折磨妃姒的心神。

纵然妃姒意志无比坚定。

在这种折磨下，意志力，也如被滴水一般，一点点消耗殆尽。

其实奸祢也有些诧异。

“这个小美人鱼挺强的啊，就这样被我折磨了两百年，居然都能支撑的住，没认输。”

这精神世界的时间流逝，是切切实实照在人肉体上的。

“不过，好像也到这为止了。”

李尘光大声疾呼，“妃姒，再等等，再等一下，我很快就能理清这个世界的本源了，再等我一下。”

“没机会了哦。”

奸祢肆无忌惮的笑道，“人鱼族的平均寿命就只有三百年吧，如果无法踏入半神的境界，让寿命无限，两百多年之后你就该进入暮年了，你的身体会慢慢变老，头发会变白，牙齿会掉光，肌肤会跟树皮一样苍老。”

哪怕是强如妃姒，哪怕有再坚强的意志，她唯一无法忍受的就是……

衰老！

日月继续交替，她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头发花白，肌肤衰老，眼角出现皱纹，嘴巴干涩，脸上再没有胶原蛋白。

“不要，阿光，不要看我！”

连妃姒自己都看不得自己苍老的模样。

这世间最残酷的事，莫过于你的爱人不受时间的束缚，永葆青春，而你，却是逐渐衰老，慢慢变成一个惹人嫌弃的老头老太。

让两人之间横亘一条比生死更严重的距离。

那是自己的自尊无法接收的。

“妃姒，没关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不要去想自己变老的事，只要你别想，时间就不会走。”

“阿光，不要看我，不要。”

妃姒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也终究是抵挡不住时间的损耗。

身体开始变得暗淡，透明。

李尘光站起身想跑过去，马上又被白丝线缠绕住全身，给结实的绑在了原地。

奸祢肆无忌惮的说道，“我说过你不能动的吧。”

李尘光只能拼命的呼喊着，“不要啊！妃妃，妃妃！”

“阿光……”

但是，妃姒终究还是消失了。

她宁愿死，也不想李尘光看到自己变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