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着消失不见的老人,笑着说到:“谢了,我还了债。就来找您!”说完,少年猛的一跃,竟然腾空而起,向着山的北面飞去。
少年看着眼前的湖泊,嘴里念叨:“这就是太白山传说中的大爷海?好一汪清澈的水啊!”说完,少年忽然双眼禁闭,嘴里念叨:“器游太虚,浩劫之处。沉沉浮浮,五方徘徊。三尺之余。天地之心。来!”说完。
只见湖水翻滚,一杆称,出现在了湖面!突然,飞过一个有着白斑的鸟,冲到湖中,用嘴衔起杆称,来到了少年身边。
少年看着鸟儿,笑着说到:“谢谢净池童子,他日必有厚报。”少年拿起杆称,转身便朝山下飞去。
寨子里一片哀嚎!
“族长,你说云天他会回来吗?这都去了七天了!再不回来,寨子里都没活人了呀!”
老人看着围在身旁的众人,神情凝重的说到:“哎!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当初在此地建寨,便是违了天道,如今便是我们在还债呀!天呀!可寨中的娃儿无过啊!”老人抽泣到:“娃儿无过呀!”
众人一听族长如此说辞,一下子都陷入了沉默。思绪一下把大家带到了18年前。
烈日当空,已经一年多未下一滴雨,在一棵几乎干枯的大皂角树下,人们围在一起,讨论着迁寨子的事。
“族长,粮食已近仓底了,再不想办法。恐怕熬不到来年春天呀!”
众人焦急的看着围在中心的老人。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着忧愁,张着干裂的嘴唇沙哑的说到:“决定了,迁寨子!都回去准备吧,七天后,我们就走。”
众人看了看族长,都默默的走开了。空气里充满着压抑!
七天后,众人拖家带口的聚集在寨子出口,谁也没有吱声,都看着自己的族长。
老人望着即将离开的故土,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眶。带着依依不舍的声音说到:“都再看一眼吧!也许今生都没法回来了!”
众人都深深的低下了头,有几个忍不住的抽泣起来。
老人缓缓的走到寨口处的大皂角树下,用手抚摸着,说到:“大家都带一个皂角荚吧,全当一个念想!”
众人纷纷围过来,小心翼翼的人手一份。大家都明白,这也许就是唯一能想起故土的念想了!
一路向西,众人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一直走到树叶开始脱落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栖身之所。
老人带着众人爬上不太高的小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大声说到:“就这里了!就在这安居乐业了。大家觉得呢?”众人齐声叫好!
接下来,众人热火朝天的建设着家园。
可就在第三个月,却有人在后山上发现了一大片荒坟。
“族长,咋办?这附近就这儿土地肥沃,地势平坦,适合种植。要不咱平坟?”
老人怒呵到:“说什么呢?死者为大。何况咱是后来者,那样干,会遭天谴的!”
“可是,我们余粮不足,怕是撑不到来年秋季啊!到时候再没新粮补充,这几百口人怕是凶多吉少呀,族长!”
老人何尝不明白,可这样做。有违天和,因果轮回。到时候怕是鸡犬不宁啊!
众人看着犹豫不决的族长,几个精壮的男子说到:“您要是下不了决心,我们来干吧!有什么不测,我们几个担着,你看咋样?”
老人看着急切的众人说到:“清明节过了再说,好歹给人家扫扫墓吧。都散了吧!”
众人都无奈的摇着头散开了,几个在回家的路上讨论到:“马上就到春分了,到这节气,在不播种,来年庄稼怎会丰收?族长到底再想什么啊?”一个人接着说到:“我看,先瞒着族长。就我们几个干算了,大不了清明节时多烧点。”众人想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了平坟!
几个商量好的人隔天就偷偷的把那几座孤坟给平了,种上了庄稼。
事情终于在清明节时暴露了,来到后山庄稼地的族长发现被平了的坟地,大发脾气。可是木已成舟,于事无补了!
“哎,诸位莫怪,事出有因,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呀。给各位在这赔不是了。都还不过来!”老人呵斥族人说到:“都跪下,给人家陪个不是,你们呐。。。哎。。”老人无奈的摇摇头。
众人虽心里不愿,但碍于族长的面子,还是跪下磕了头。老人没在理会众人,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到:“命中劫数,哎。。。命中劫数啊!”
众人回到寨子,老人神情凝重的看着众人说到:“今天申时过后,都不要出门。本命年者,红绳系腰。亥时,用头发系在门窗外,,家中老幼聚在一块,面朝东方。切记,到子时。关好门窗,无论发生什么?都给我呆在屋里!”老人用严厉的眼神环看一周。一字一句的说到:“谁要是没按说的做,就离开本族,永不得踏入。”众人满脸疑惑的看着老人,七嘴八舌到:“族长?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啊”“是啊!有啥事啊”老人大喝一声:“安静!谁在多嘴,就当叛族者处理。还有,没按说的做的,结果一样。都听明白了吗?”众人看着怒发冲冠的老人,连忙答应到:“是,是,都听明白了!”
“都赶紧回家准备去吧,”老人看着离去的众人,闭着双眼自言自语到:“哎!那地方,水来一边谓之天门,宜开阔通畅。但水走多带神煞,是以天门固欲其开,荡然无制,直射穴场,此来大凶啊!哎。。是福是祸?就看今晚的命数了!”
刚到晚上亥时,寨子里便阴风陣陣吹过,让人冷不丁的打着寒颤,寨子里鸦雀无声。只听到风声“呜呜”的吹着,好似哭诉着什么?叫人不寒而栗。
到了子时,风云突变。天上的明月突然被一团乌云遮住,寨子里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狂风四起,枯枝败叶被卷裹着冲击着寨子里的每一扇门,每一户窗。门窗被撞的“吱吱”作响。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敲打着寨子里每一个人的心门。坐在屋里的人们被吓得紧紧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到了子时三刻,寨子的族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来到桌子前,从怀里掏出了一节红蜡烛点上,顿时整个屋子亮堂了起来。老人嘴里念念有词到:“三天之上,以烛为身。万物之中,烛芯为首。今以蜡烛为命,为心,为首。超三界三境,遥瞻百拜真心,以命相抵,唯求以应。急!”说完。老人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