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歌是很害怕的,即便知道木家有罪,她也不敢惹木语聆。
所以逃的异常慌乱,眼不择路地“卡卡”几脚,就踩进了路旁还未来得及打扫的新雪里。
雪深过膝,立马拽住她的脚。
木语聆也第一时间追了过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揪住她的头发撕打起来。
她在街头闯过,从别人的手里抢过食物,跟野狗赛过跑,练出了几分野性,对付像傅念歌这样的,完全不在话下。
一手挽住傅念歌头发,狠劲往雪里一拽,抬脚就往她脸上踩去。
红叶在清芷院内,听到外面有响动,忙着出来看,正好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
她飞跑过去,是想把两人先拉开。
但对木语聆来说,清芷院里的人,或者说此时出现的任何人,都是她的仇人。
她红了眼,连带着红叶一起打了起来。
红叶自然不怕她,可一个近乎疯狂的人,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止住。
到杨涣她们出来时,三人都滚进了雪里,打的难舍难分。
绿珠一出手,就没她们几个什么事了。
三两下就把人拉拔开,并且顺手给了木语聆一个耳光。
干净利索,连犹豫都没的,一巴掌下去,木语聆的嘴角就带血丝了。
她张狂的要命,犹不服输,还要往绿珠身上扑。
杨涣冷冷说了一句:“把她困了送到大理寺去。”
木语聆:“……”
似乎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还是个逃犯。
扑往绿珠的手脚也凝在那里,半天没动一下。
红叶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咬牙瞪着她。
傅念歌被拉起来后,就躲到了杨涣身后。
她的头发被薅掉一小簇,黑发扔在白雪里,带着血迹。
脸上,头上,浑身上下全滚成了雪,眼泪也出来了,但没出声,紧紧抿着嘴。
木挽香闻讯赶来,一看眼前的场面,就猜到发生了何事。
她倒没横,立马向杨涣道歉。
木语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姑母,你为何要向她低声下气,她们刚才那么多人,也打我了。”
她十分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想到自己以前在木王府的日子,何时受过此等欺凌?
她一哭,木挽香也难受,姑侄俩同病相怜,共忆过去的光辉岁月,再想想如今人在屋檐下,被人贱踏欺辱。
那叫一个惨!
杨涣身上裹着厚厚的雪狐毛斗篷,冷眼看着她们。
绿珠站在她身边,也是一脸冷淡。
画面有点滑稽,木挽香也察觉到了,抹了抹有些红的眼角,开始给木语聆说情。
杨涣只有一句话:“送她走吧。”
木挽香还未说话,木语聆先抓狂了:“傅清歌,你算什么东西,你说让我走,我就要走吗?这里是相府,我姑母才是主母。”
杨涣本来都打算走了,听到这话又转回头来。
她没看木语聆,压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只对木挽香说:“以前怎样我不管,但今天之后,若我在相府再看到她,一定会让她后悔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