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惊梦本想反驳,但自己在这深山老林中降妖除魔的经验确实不如庾逢青足,便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庾逢青跟随烈火叱,顺势而下,随着他往下降落,崖壁上的碎石纷纷而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蝙蝠闻声而动,扑腾着往上飞。
他不紧不慢的顺着缚仙索往下落了有三百余尺,才依稀听到了水流声,袖中的金币狂放光芒,他定睛往下一瞧,有个被瀑布冲刷的坑洞,看起来空间很大,如此陡峭之处也没有什么陷阱,便在识海中说道:下来吧,别着急,慢慢滑索。
鸥惊梦在上面等的心急火燎的,就开始瞎想:万一前面有坑,庾逢青要是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突然听到庾逢青识海里的吩咐,他便动作利落的勾着绳索,慢慢朝下滑动。
滑倒跟庾逢青会和的坑洞之上,鸥惊梦简直想骂爹,跑了这么远,结果他们连入口都没到。
庾逢青在识海里嘱咐:带好避水珠,下面水流比较大。
鸥惊梦点了点头,做好准备便顺索而下。
奔涌而下的瀑布一个大逼兜浇在了鸥惊梦脑袋顶上,真是透心凉。他真的难以想象,如果没有避水珠,瀑布湍急的流水得浇的他有多崩溃,越往下滑,温度越低,他已然感觉像进入了冬日里,萧瑟的寒风顺着洞腔朝他直冲而来,他哆哆嗦嗦的缓缓下滑。
庾逢青盯着前方带路的烈火叱,小心翼翼的向下探索,发现这坑洞深不见底,不知缚仙索的长度能不能够用,毕竟此物的极限只有三千尺。
越往下滑,洞底的湿度越大,空气越稀薄,四周的洞腔也越狭窄,他们只能吸着肚子,在洞墙的挤压下缓缓下落。
下降到千尺之时,他们进入了平洞,这平洞乃是流水冲刷而成,虽然湿滑,但终于可以落地行走,两人一前一后,避过石壁上的锋片,向前探索。
他们七弯八绕,顺着水流,跟着烈火叱,缓缓行进。
水流湍急,冲刷的弯道也不宽敞,鸥惊梦扶着墙上的石头,走的很小心,结果岩壁上的石头直接被他一手掰碎了。
庾逢青扭头,鸥惊梦尴尬一笑,“这玩意儿太脆皮了。”
庾逢青伸手,鸥惊梦愣了一下,便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直到一处金色流水滑坡的绝壁处,烈火叱依旧让他们往下走。
鸥惊梦气呼呼的说道:“这他爷爷的鱼水之欢,欢到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为了那点儿快乐,连命都不要了?你以后可千万别选这种地方。”
庾逢青在识海里回道:你不是喜欢找刺激吗?
鸥惊梦头一回被怼的哑口无言。
庾逢青加固好缚仙索,顺着绝壁下的巨石滑落下去,鸥惊梦紧随其后。
层层险隘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江河深渊的底层,一处波涛汹涌的巨渊之前。此处巨石林立,不失为一处奇观。
二人顺着江河巨渊的岸边,缓慢踱步,直到看见了一处酷似龙鳞的巨石,他们才止住了脚步。
因为,蛟魔王正对着巨渊嚎啕大哭呢,幸亏这浪声足够大,将他的哭声遮掩的严严实实,不然,这闻名遐迩的魔王竟是个爱哭鬼,成何体统?鸥惊梦有理由怀疑,这巨渊压根就是蛟魔王的眼泪哭出来的!
鸥惊梦疯狂压住翘起的嘴角,摊开掌心,将师天南拿的那枚祖母绿婚戒递到了蛟魔王面前,“大王,您老还要不要找老婆了啊?”
蛟魔王猛地起身,上前就要抢那枚祖母绿戒指。
鸥惊梦猛地缩回手,“我能帮你把潘达尔完完整整的召唤出来,你信不信?”
蛟魔王脖颈的鳞片竖起,“你有什么要求?”
鸥惊梦叹了口气,“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蛟魔王稳住心神,慢悠悠的说道:“但说无妨。”
鸥惊梦觉得这事儿有谱,便娓娓道来:“那狼嚎洞里的木乃伊要被好好超度,入土为安,日后也不许再用金币引人献祭。”
蛟魔王暴怒道:“不行!若是没有他们在旁守护,我在梦里是召唤不出来潘达尔的!”
鸥惊梦继续诱导,“你不想在现实中同潘达尔长相厮守吗?”
蛟魔王心下迟疑,“万一你失败了,我岂不是连在梦中跟她相会的机会都没有了?”
鸥惊梦摊了摊手,“反正你现在也见不了,不行的话,我们就走了。这烈火叱留给你!”
说完,扯着庾逢青的手撒腿就走。
烈火叱朝着蛟魔王飞了过去,又飞到了欧惊梦面前,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还没走出巨渊,他们就被蛟魔王喊住了,“烈火叱选的你,我且信你一回,若是你不能将潘达尔带到我面前,你们也别想走出这魔头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