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
亲自前往大将军府和绥匀郡主府,传达文耀帝道贺之意的单德回来复命,一脸喜色:“陛下,绥匀郡主与大将军婚礼一切顺利。”
“嗯,让连穼好好养伤。”文耀帝撑着头,眼睛使劲睁了睁,还是觉得桌案上的题本模糊。
他只能起身,休息片刻,闲谈起来。
“攻打净川,倒是让朕有个合理的理由重用展尺,只是没想到,净川盯上了连穼。”
单德符合:“好在没有动展尺,此番攻下两城,可见其甚有谋略。”
“你说这两城究竟是展尺之功,还是那晏罹之劳?”
文耀帝直接忽略了连穼,在他看来,连穼是在有这二人助力之后,才打下净川两城的,主要功劳当在二人。
单德哪知,回道:“奴才不知,但晏罹忠于郡主。”
这是废话,文耀帝却若有所思:“要对付蒋家,孟家是该有点兵权。”
他才闭上眼睛,就有毕安来禀:“陛下,坤宁宫主殿,有一条密道。”
文耀帝登时睁大双目:“何时挖的!”
“不知,担心打草惊蛇,属下没有查看。”毕安面色难看,小心翼翼道,“但属下之所以发现,是因为……”
他低下头,看看左右,确定无外人后,才继续道,“属下发现,皇后娘娘殿中多了一个男人,进而发现那男人下了密道。”
见他如此难以启齿的模样,傻子都能猜到那男人与皇后关系不简单。文耀帝气血翻涌,几欲昏厥,厉声道:“说,看到了什么!”
“属下看到,看到那男人在娘娘身下,没穿衣裳,浪|叫不止。”毕安闭着眼睛,简直想自戳双目,没想到皇帝被自己的妻子如此背叛,简直是奇耻大辱。
“噗——”
“陛下——”
毕安再睁眼时,就见文耀帝倒在榻上,唇上带着血迹。又惊又恐,没想到皇帝对皇后如此看重,会气到吐血。
数个时辰后,文耀帝苏醒,将太医院的人都赶走,他撑起酸软的身体,问的第一句话,是:“皇后有多久没去荷花亭了?”
他方才吐血,确实是气急攻心,不过在那瞬间,脑子也清明起来,想到了死在荷花亭的德妃。
德妃死之前,皇后一个月里总有几日去御花园的荷花亭赏鱼,这几个月来,似乎去的少了。
单德细细回忆一番,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好几个月没去,但半个月前去了一回,五日前又去一回。”
文耀帝又怒得发晕,他看向毕安,道:“盯紧皇后,朕要知道,她在荷花亭究竟干了什么!”
“是。”毕安应下,并请示道,“那暗道……”
“不必声张。”
——
夜,绥匀郡主府。
孟淮妴与殷南殊已经梳洗完毕,只是殷南殊有伤在身,不能洞房,可二人又心中激荡不已,为了避免擦枪走火,便严肃地论起正事。
卧房门紧闭,检查无人后,叶松与金脍等隐藏身形,分守外头,确保无人靠近。
由于皇帝派的侍卫还在府上,屋内二人虽心知妥当,却也依旧轻声低语。
首先商讨的,是何时开始放火,调动百姓情绪,使百姓对帝王和朝廷产生怀疑、失去信任。
将传播不利于皇帝谣言的时间和细节敲定后,二人开始琢磨使皇帝遗臭万年的细节。
当初与林不复等人的商议中,有提到过许多办法,现在是再做挑拣。
要使皇帝遗臭万年,必须得使他惹众怒,变得昏聩暴虐。
文耀帝尚算贤君,不贪财不好色,表现来看也算勤政爱民。
那么,要如何使一个贤君昏聩暴虐呢?
孟淮妴将脑中各种法子梳理下去,找出一个最好用的法子。
“长生。”
“长生。”
却是心有灵犀,二人同时开口确定此法。
必然是长生。
普通人认为长生是无稽之谈,是因为他们连优渥的生活都需要一生去追求,没有资本去追求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