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我三分钟就好了”
徐幼尹在手机翻翻找找,李思就坐在旁边的石椅上抠着新做的美甲。
“我用好了,谢谢你”
“没事,我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徐幼尹:“谢谢你”
李思:“没事”
回寝室后,李思鬼迷心窍地想看看徐幼尹用她手机做了什么,她点开百度。
搜索历史赫然陈列着几条:
“笑话大全”
“最让人爆笑的故事”
“讲个笑话给同学听”
李思嗤笑一声:“这怎么算啊!”
徐幼尹回到教室,谢恃没在做题,就抱着双手不知在想着什么。
“谢恃,你要回去了吗?”
谢恃不语,扯起书包搭在肩上就往外走。他是不是往后看,服了,她怎么走的这么慢。他弯下腰系鞋带,余光瞥见她已经跟上来。迅速系好鞋带,走在她前面。
回家路上,谢恃逐渐和她走在一条线上,她的脸已经好了很多,露出点原来白皙的皮肤。
这晚,徐幼尹又失眠了。
她躺在宽大的软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是要把那一片惨白看出个洞来。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霜。这被月光笼罩的房间,安静又空荡,只有无尽的思绪在黑暗里横冲直撞。
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试图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可这毫无用处。每一次闭上眼睛,各种杂乱的念头就像潮水一般涌来,数学考试最后那道没解出来的大题、邓峰在办公室因为徐林业缘故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徐林业怒气冲冲的谩骂,都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
徐幼尹拿起放在枕边闹钟,屏幕亮起,刺得她眼睛微微一痛。已经凌晨两点了。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谢恃,他是徐幼尹同学,也是她在这个枯燥的高中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慰藉。他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冷漠。
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就进入了梦乡。徐幼尹脑海中漂浮着他的话“徐幼尹,我也会累的啊”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失眠的事,这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她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变得更加沉重。
她把闹钟扔到一边,重新躺好,开始尝试深呼吸。她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深呼吸可以帮助放松,促进睡眠。她缓缓地吸气,让空气充满肺部,再慢慢地呼气,试图把所有的烦恼都随着呼出的气息一同排出体外。可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急促,那种无法平静的焦虑,就像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她接着开始数羊,一只、两只、三只……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可那些羊还没数到一百,就都变成了试卷上鲜红的分数和老师失望的表情。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只够照亮房间的一角,徐幼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堆高高的课本和练习册上。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些东西都扔到窗外去,让它们永远消失。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随意翻开了一本数学练习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题目,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徐幼尹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却感觉被生活的压力逼到了绝境。她想起小时候,总是憧憬着长大,以为长大后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可现在,她却无比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徐幼尹的哭泣声显得格外刺耳。她哭了很久,眼泪流干又续满,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重新看向那本练习册。
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深吸一口气后,她拿起笔,开始尝试做练习册上的题目。练习册上的选题都是试卷的压轴题,题目很难,她的思路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打断,每做一道题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徐幼尹看了看练习册上做了一半的题目,头越来越痛。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校服,背起书包走出了家门。
来到学校,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同学在早读了。徐幼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书包,谢恃也刚好走进教室。他看到徐幼尹,打了招呼:“早,给早餐”
“随你吃不吃,不吃就扔了”
徐幼尹回应道:“早。”她不敢直视谢恃的眼睛,把视线放在那份早餐上。
谢恃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徐幼尹的异样,他像往常一样,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开始早读。徐幼尹也翻开课本,可那些文字在她眼前不停地晃动,她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一上午的课,徐幼尹都听得昏昏沉沉。她强打着精神,努力跟上老师的节奏,可眼皮却越来越沉。终于,在最后一节语文课上,她的头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谢恃发现了徐幼尹的异常,他轻轻碰了碰徐幼尹的胳膊,小声说:“徐幼尹,醒醒”
徐幼尹猛地惊醒,抬起头,看到老师还站在讲台上讲课。
下课铃声响起,刘老师走出了教室。谢恃看着徐幼尹,关心地问道:“徐幼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今天状态不太好。”
徐幼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她不想让谢恃过多的担心,所以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怎么没睡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谢恃继续追问,眼神里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