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公交车还有一段路,谢恃歪头看看徐幼尹:“徐幼尹,你不好奇我下晚自习出去干嘛了吗?”
徐幼尹:“不是很好奇”
谢恃:……,你就不能好奇好奇吗?
“我被表白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明白一个重要的道理”他故作高深:“你想听吗?”
徐幼尹顺着他的话:“想听”
谢恃:这就对了嘛!
“我明白了喜欢的东西应该及时抓住机会套牢,不给她跑的机会”他问:“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她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在他的注视下,她回答:“嗯,应该套牢”
谢恃得到满意的回答,毫不遮掩:“确实,应该抓紧时间套牢了!”
“走了,徐幼尹,明天见”
她感觉身后的车影有些熟悉,“好,再见”
徐林业推开门的瞬间,大脑当机:“爸爸…”
"上次半期考试的排名。"徐林业将文件夹拍在餐桌上,他西装袖口熨烫得一丝不苟。
徐幼尹盯着父亲的动作,回答:“我知道”
"数学比上次低九分。"徐林业抽出一张纸,上面把她的成绩全都打印下来,标明了和上次开学考的上升和下降的分数。
“物理也下降了很多”他压低声音:“你认真学了没?”
“学了。”
徐林业火气更盛:“这就是你说的学了!下降这么多!你就是你学的成果吗!”
徐幼尹哑口不言。
“你上次电话让我去你的学校开家长会难道是想让我去丢脸吗?”
“不是”
徐林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是什么!你知道你盛叔叔家的儿子在苏陵七中考多少吗?你的分数还要加50分才能达到,你能考吗?不能吧”
他长舒一口气:“我有时倒希望他是我的儿子。”
苏陵七中也是重点高中,苏陵一中和苏陵七中作为竞争对手,长时间强夺优质生源。可笑的是,一中每年的本科率,重本率,甚至市状元都在一中当中产生,自然不能相比。而盛亿——也就是盛叔叔的儿子,能在那所学校排前排,自然优秀的。
徐幼尹:“那就让他当你的儿子好了”
徐林业坐不住了:“你在说什么!”
徐幼尹又重复一遍:“那就让他当你的儿子好了,你就当没有我!”
“听清楚了吗?”
徐林业眯起眼睛:“你!”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他把手收回来:“第一件事过去了,第二件事,今晚和谁回来的!”
徐幼尹的脑袋嗡嗡作响,还执拗地维持着被打后歪向一方的姿势。
她心中没有一天比今天更想反对他:“男朋友”
“你要干什么!我送你来这儿是让你学习的,你是来什么的!”
“回答我!”
她声音已经哑了:“我要干什么!是我让你送我来的?你心中到底有把我当做你真正的女儿吗?还是只是你用来博取虚荣的工具啊!”她抬起头,头发黏了些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像未经日晒的初雪,透着近乎透明的冷光,现在左边脸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脸也跟着浮肿起来。
“好,好的很!”
徐林业突然拽过她的书包,拉链发出尖锐的声音,书,本子和笔随着手机悉数被抖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