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有夏侯渊将军和于禁将军二人驻守兖州,任城国和山阳郡两地定可无忧。
但微臣担心,那琅琊王诸葛亮并不会安于与主公的兵马对垒,若是其另辟蹊径,绕道而行,可就大事不妙了……”
曹操一听,也旋即眉头一皱,疑惑道:
“文若,你莫非是说……东郡?”
荀彧嘴角一咧,面色严肃地回道:
“正是,王上,那东郡辖地狭长,战线极为宽远……
方才听那曹参军之言,微臣便已然有所担忧……
如今曹将军又是亲眼所见,东郡之中,的确有大量的琅琊兵马。
东郡南临陈留、济阴两地,西可自燕县、清丘两处南进,轻骑突袭,长驱直入,如此一来,则陈留不保,定陶难存……
主公可万要留心啊……
况且那诸葛亮生性奸诈,完全有可能在东郡南界设置佯兵,实则东出琅琊国的东平、济北,以合兵而吞我山阳、任城。
夏侯渊将军和于禁将军仅仅是在和琅琊国东平、鲁郡的敌兵对垒,怕是难以万全……”
荀彧娓娓道罢,身旁的郭嘉也随即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曹操闻声,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愁云密布。
“文若,那依你所言,曹某该当如何行事?
如此看来,东郡的确是一件棘手之事……
唉,曹某一时粗心大意,竟让将东郡拱手让人……”
这时。
郭嘉却和声劝慰道:
“主公莫要如此,东郡虽失,主公却已将江淮袁术打得大败。
所谓有得便有失,丢东郡,得江淮,袁术也已几近殒亡,主公往后只需好生注重北疆之事,便可无虞。”
曹操闻声,正显得有些犹豫。
只听郭嘉接着又道:
“主公莫要忘了,除了这有得便有失,此事还有利亦有弊。”
望着郭嘉嘴角洋溢起的邪笑,曹操直声问道:
“奉孝,你此话何意?”
郭嘉便道:
“主公,正如荀大人所言,那东郡辖地狭长,战线宽远,我陈留、济阴两地之兵自是难以固守……
可东郡又何尝不是如此?
微臣揣测,那琅琊王诸葛亮此举便是以攻为守,看似调动兵马,佯作攻势,实则是担忧其东郡难以久守……”
听到这,曹操忽而眉头有些舒展。
便听郭嘉接着又道:
“主公,诸葛亮此举足以说明,其在东郡的兵马远远不足,只能以激昂调兵之态,掩盖其缺兵少粮之象!
况且东郡北临冀州,兖州和琅琊发生了此等战事,那冀州袁绍,会甘心作壁上观吗?”
曹操眯了眯眼睫,急声追问道:
“奉孝之言是指……”
郭嘉转而朝曹操邪魅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依微臣之见,主公大可释然,权且让那琅琊王诸葛亮替诸葛亮作个守土保疆的郡守罢了。
东郡乃兖州之屏障,袁绍若有异动,定然先取东郡,让诸葛亮为主公身先士卒,不是两全其美?”
曹操顿时面上大喜,笑声道:
“哈哈哈哈,诚然如此,诚然如此!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诸葛亮野心熏天,殊不知以其眼下的兵力,琅琊六郡早已有累卵之危……
如此分身乏术,只要战端一开,诸葛亮此役定会陷入万劫不复……”
曹操和声一道,帐中的郭嘉和荀彧二人顿时拱手拜贺,高声道:
“主公英明!”
一旁的领军将军曹真也显得有些犹豫。
暗自努努嘴,曹真便也附议道:
“主,主公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