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渔夫之表佛魔双修,以佛之真意镇压魔之戾气,运气真好。”白面书生不知是羡慕,还是妒忌。
张小胖看着白面书生,“佛也好,魔也好,善恶只在本心。我有执念,怎能迷失本我。”
白面书生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声音越来越响,尖细的声音中充满悲怆,“执念?痴心?要不是她,我怎会落到如此地步,蛇血心肠,当入冥狱,拔舌剜心!本心,本心,活着,何其不易!”
张小胖目光越过白面书生,望向天空,金光在身后闪起,杀鱼刀在右手闪烁着寒光,“活着如此痛苦,不如去吧,给别人多留些活路。”
“如果没有当初的灾祸,也许我们还有机会把酒言欢。不过,今日我让人抢了渔村姑娘,杀了她们的亲人。你只身前来,杀伐之意如此之重,想必也有亲人失去。我理解你的痛苦,那就来吧!”白面书生说着,左手伸出,黑色的锁链盘旋着飞舞而出。
苍鹰击于野,迅猛。
夜枭游于空,诡异。
杀鱼刀游走于锁链边缘。
张小胖和白面书生的身影在山脊上翻滚交错。
锁链“哗哗”的撞击声充盈与耳,黑色的烟雾一重接着一重。
杀鱼刀寒光闪亮,在黑雾中切开无数细密的裂缝。
妖冥气息在铁牛山山脊滚滚而起。
宏大庄严的佛号声与夜枭桀桀叫声在山顶轰鸣。
断枝残叶伴随着雪花团团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痛哼响起,黑雾骤然散去,白面书生消失了踪影,张小胖踉跄了走了两步,站直了身体,后背布衣裂开三道口子,三道血痕从右背慢慢显出。
“佛—光—金—轮!”张小胖转过身来,一字一顿地说着,双手挥动,三十六个小金轮在身周飞旋而起。
“呔!”三十六个小金轮直飞而出,撞向了右边三棵大树。
虚影微晃,白面书生在中间一棵树前显出身形,向右切闪。
金轮跟随而至,白面书生右手展开,鬼爪挥舞,向金轮抓去,左手微颤,黑色锁链飞向张小胖。
金轮被鬼爪抓散,白面书生笑了笑,脸色突然变了,锁链击空,低头看去,一截刀刃从胸口透出,“隐身潜行,你使诈。”
“你的爪上有毒,解药在哪里?”张小胖的声音在白面书生背后响起。
“哈哈,死了也有人陪着,不孤单。”白面书生哈哈笑了,有眼泪顺着眼角流出,向前扑倒,“终于可以解脱了。”
在白面书生倒地的瞬间,张小胖扭头看向天空,北边、西北、西边各有一道光影正疾驰而来。
杀鱼刀内隐隐有欢呼声响起,一点鲜血滴落地面,张小胖被惊醒,迅速弯腰从白面书生摸索了几下,从左袖内摸出一个布袋,抬脚钻入山林。
三道光影几乎同时在山脊上停下。
西边来的知洪站在一根白色长棍上,双掌合十,“觉升寺知洪这厢有理了。有缘之人在此出现,特来找寻。”
西北方来的章邱脚踏长剑,微微躬身,“散修章邱察觉此地有妖冥之气,特来察看。”
北方来的龚常东袍袖之上裂了两道口子,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斗,气息有些不稳,“清衍宗驻江滨郡弟子龚常东,受宗门铁律峰和莆云峰之命前来捉拿魔徒张小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