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眉眼间戾气横生,离得远都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直逼人心的压迫感。
鹤唳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到A市首屈一指的房地产新贵,世界各地记者争相报道。
当有人问起他为何将公司命名为和鹿集团时,男人垂下眼,对着众多摄像头,此时的鹿溪也正卧在客厅沙发看着电视屏幕前矜贵的男人。
鹤唳面无表情,即使周围都是人声鼎沸的嘈杂议论声,男人依旧表情淡漠,他对着记者举上来的听筒,眼神是一贯的狠厉果决。
“和鹿译名是鹤鹿,我取这样的名字,是因为我的妻子名字带一个鹿。”
男人在说到妻子时,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情与柔软,与刚刚面对记者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男人正好抬眼,而屏幕前的鹿溪对上鹤唳视线,她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此时的她只感到脸颊发热,不禁将脑袋埋进抱枕里。
时间一晃倒退,鹿溪还沉浸在思绪中没有回过神,一只枯瘦黝黑的手就出现在她面前。
老人弯下腰捡过地上被人随意扔下的瓶子,鹿溪眼底泛起波澜,看了看周围,她出门并不会买瓶装矿泉水,纤细脖颈上还挂着小水壶。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球体抛了过来,正巧直冲鹤唳所在的方向,少年这年十一岁,却反应敏捷,足球如一阵风,疾速飞过,他眼神一瞥,向旁边闪去,险些被足球砸中。
站在不远处的一群少年一个个停下动作,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鹿溪松了一口气,庆幸鹤唳没被足球击中,当时足球从她身旁擦过,反应过来想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第一次觉得现在的小短腿不靠谱,走起路来慢吞吞,但是只要稍微快一点 ,就容易狠狠的摔一跤。
鹤唳抬起眼,眼神冷冷扫过那一群心虚躲闪的眼神。
“谁扔的?”少年嗓音低沉,但又带着一股少年感,所以并不显得幼弱。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明禹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当时因为打球太急,抬脚的时候,使了全身的劲,只是用力过度,足球直接被踹飞出去。
鹤唳看着赵明禹,赵明禹身子颤了颤,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足球,缓缓走进那群少年。
“你应该不介意我扔回去吧。”少年说这话时不像是在开玩笑,毕竟他一双手正在随意把玩着足球,表情也很玩味。
小胖子赵明禹被这句话惊得僵在原地,他刚刚的足球确实不是故意踢的,如果现在鹤唳抛过来,他可没有这小子反应快,保准被砸的趴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鹿溪眉角跳了跳,她来不及思考,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
“鹤唳 ,你不要冲动,他并不是故意的。”娇俏嗓音忽地插了进来。
鹤唳扔球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去,一少女伸展着手臂,挡在赵明禹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一路走过来,他遭受了许多人异样的眼神,甚至有一个阿姨从他身旁路过时,牵着她的儿子悄悄说道:
“你再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和这个少年一样捡废品了。”
他内心嗤笑一声,并没有多加在意。
只是现在刚刚还眼眸弯弯看着她的少女,如今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护着另一个人。
树叶沙沙作响,嫩绿的树叶纷纷落了下来,少女眼神坚定,站在他的对立面。
鹤唳不知为何,明明只是见了一面的人,他此时脑袋却是嗡嗡的,内心深处像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