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沂和宋涵刚踏入正厅,赵老爷就从主位上站起来:“世子和苏姑娘请上坐!”
他挥挥手,拉着宋涵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必,你们照常便好。昨日的鬼,赵夫人抓到了?”
赵夫人扑通地跪倒在地,大喊道:“世子恕罪!民妇轻信他人挑唆,错将玄亦师傅当作凶手,已遣人前往县衙销案,定还小师傅清白!”
卫沂抬了抬手:“无妨,赵夫人一早请本世子和小妹过来就为了请罪?”
赵夫人扶住五月的手坐回椅子,厉声喝道:“带上来!”
两个小厮押着一个头发凌乱,衣衫赃污,嘴中塞着布团的婢女过来,将她按照地板上。
“这是?”宋涵看着婢女疑惑地问。
“禀世子和苏姑娘,这是府中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赵夫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婢女,“将事情经过再说一次。”
小厮将婢女嘴中的布团取出,她撑起半个身子,嘶哑地说道:“是二姨娘让奴换掉霜月姐姐的生辰八字,她说事后回给奴一笔钱,放奴归家。如若不从,便将奴家里小妹卖到青楼。”
“奴没得选,只能趁洒扫之际潜入霜月姐姐房内,将生辰八字替换成二姨娘准备的字条。没想到事情败露得如此之快,奴准备从狗洞爬出府的时候,被抓个正着。”
“奴实在是迫于二姨娘的威胁,不得已为之,望老爷夫人能饶奴一命,奴定当报答!”她不停地朝赵老爷磕头。
“她就是个脏心肝的烂货,你当她会放你顺利离开?她买的是你的命!”赵夫人啐了一口,“若非发作得早,你现在已经是无主孤魂了!”
赵老爷面色发青,手重重地拍打桌面:“把浅樱带过来!”
不一会儿,浅樱和赵婉步履匆匆,感受到厅内严肃的气氛,浅樱暗道不妙,迎着笑走上前去:“老爷召妾何事?”
“啪”赵老爷用力地将巴掌甩到浅樱脸上,“你做的好事!”
她的头被打得歪斜,娇嫩的皮肤瞬间泛起红印,眼眶里泛起晶莹的泪水:“妾不知何处惹老爷不满,妾都愿意改,老爷不要生气。”
赵老爷拂开她伸过来的手,气呼呼地说道:“你如今本事大,连我儿也敢暗害,我赵家容不得你这毒妇!”
“爹!娘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赵婉上前将浅樱扶住。
浅樱委屈地说道:“老爷,妾平日杀鸡都不敢瞧,怎敢暗害小公子?”
赵夫人指着堂下的婢女:“你可认得她?”
浅樱摇摇头,哭诉道:“妾不认识,夫人若想将妾赶出府,也不用把妾卷入人命官司里去。”
“二姨娘,你让奴换掉的字条!你让奴换掉的!”婢女大声喊道。
“我娘也是你能随意攀污的?她与霜月无关,换掉字条作甚!”赵婉怒喝道。
“既与霜月无关,她的耳环为何会落在霜月房内?”赵夫人指尖捏着一只碧玉耳环轻晃着。
“相似的耳环如此多,夫人凭何认定是我娘的?”赵婉反驳道。
“你自己瞧瞧她的脸!”赵夫人喝道,“你看她那双惊恐的眼睛,还敢说这只耳环不是她的?”
赵老爷接过夫人手中的耳环,仔细打量,随即将它掷在浅樱额角上,怒道:“这是我去年送你的生辰礼,特意找工匠定制的,只此一对!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浅樱面色发白,用力咬紧嘴唇,脸上粘腻的触感滑过。她抚摸额角,手上的鲜红色映入眼帘。她冷笑一声:“是我,又如何?”
赵老爷指着浅樱的手指发颤:“你你你……是我平日对你太好,你才敢生了如此恶毒的心思,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