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漾道:“最普通的都这般美,那…那片花海是有多美。你见过那片花海吗?”
安正庆在她身边坐下,“没有。”
研漾试探,“那你会带我去看吗?”
安正庆低下头回了声:“好。”
片刻,研漾起身跃上梨花木的丫型树干上,在上面拿了一坛酒下来,这是她摘了梨花枝那天酿的,在梨花木上放了有段日子,就等着安正庆回来开坛。
阿庆道:“这是?”
“你猜。”
研漾打开酒坛,扑鼻的梨花香混着酸酸的酒味,阿庆回道:“是梨花酿的酒!”
研漾笑了起来,宛如冬日的暖阳,猜对了。
两人在梨花木下你一杯我一杯地把梨花醉喝空了底,平日自称千杯不倒的研漾,今天竟然一坛亲手酿的梨花醉就让她软了脚。
研漾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阿庆,你怎么转来转去的。”
阿庆手快上前扶住她,研漾醉了。
无奈,今日不知为何这么容易就醉了。
研漾被安正庆扶回塌上。
“阿庆…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安正庆正给研漾盖被子,听到研漾的酒后真言他脸上掩盖不住兴奋,很快兴奋转变为沉重。
半响,坐在摇椅上一动不动。
次日一早,安正庆从房里出来,瞥向边上的云阶。
一边站着的仙娥吓得跪在地上,浑身直颤,“三殿下饶命!”
“三殿下饶命啊!”
安正庆下令将那仙娥遣出了神殿。
研漾醒来时已是饷午。
她看了下身上的被子,该死!怎么这就醉了。
门外一位仙娥道:“痞公子,三殿下遣仙奴送来一套衣服,三殿下还嘱咐不要忘了时辰。”
“知道了,放门口吧。”
研漾侧头听着门外放下云盘的声音,确认仙娥真的走远了,才从塌上蹦了下来,跑到云镜前盯着自己左瞧右瞧,整理了好一番。
研漾纳闷道:“怎么总觉得差点意思...啊,有了!”研漾拿起匣子上的梨花枝,用灵火烧红了枝尾,在眼下点了一颗黑色的痣。
她换上仙娥呈上来的衣裳出了房门。
今天便是禾汝娘开宴的日子,地点在禾汝娘殿内。
安正庆在梨花木下等了许久,研漾从身后走出来,安正庆看着她稍稍动容。
研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问:“怎么,很奇怪吗?”
“并未,我们走吧。”
安正庆往前走,研漾反应过来跟了上去,两人并肩出了冰花殿。
禾汝娘殿内的殿门今天是大开的,穿过一块大断崖,研漾和安正庆进了殿,研漾对禾汝娘殿内的前殿还算了解,不过今天的宴是在后殿。
被云雾遮挡的长云廊里,几步可见来宾,来宾们向安正庆拘礼后便自如地走在云廊上,在这并不像人间君王的宫里,除了仙奴,任何人尽了礼数就算面前的人是圣君也不会太过拘束。
禾汝娘的后殿有一片灼灼桃花,甚是美丽,神殿每个殿中都会或多或少有一棵花树,这后殿的桃花比冰花殿的梨花更为吸睛。
来宾们都在桃花树那边玩耍,有的挽手跳起舞来,有的围在一起有说有笑。
离开宴还有几刻钟,仙娥们在忙活着检查大宴现场的布置,研漾跟着安正庆也来到桃花树下。
几位女子朝他们这行了一礼,带头的大殿下妃子花容笑道:“早就听闻三殿下英姿飒爽,有勇有谋,奈何神殿如此之大,殿下又时常杂物缠身,未能见上一面,今日多亏了这宴才能有幸见到三殿下一面,传言当真不假。”
安正庆拱手回道:“传言多少有点夸大其词了。”
她再道:“哪有,传言能传出来必定是殿下有这能力,不然谁又会莫名地传呢?你们说是吧?”
她身后的女子奉承道:“是啊,定是殿下有这能力才会传的。”
一下之间面前的这堆女子个个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在向安正庆问好,这是在当着安正庆的面赤裸裸的嘲讽。
花容们笑得越发猖狂,安正庆对她们颔首笑了笑。
带头的女子是阿庆的大哥一位贴身仙奴,被大殿下升为妃子,在神殿有一群和她扎堆的女子,终日沉迷玩乐,性格怪异,还爱话里藏刀,兴致来了一堆人能把天上地下都飞个遍,而大殿下对她不但不厌烦反而很宠溺她,这都归功于她会哄男人。
研漾替安正庆感到生气,安正庆被嘲讽了也没有回怼,研漾身为他带来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