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鬼魅就要到身前了,研漾和暗夜冲上去用身体击退一部分鬼魅,却看不见什么实际作用,那群鬼魅就像难甩的苍蝇,退了又拥过来。
研漾用利刃刺中前面袭过来的鬼魅,手臂被獠牙咬住,她忍着剧痛抽开手臂。
那鬼魅的牙齿硬生生将她手臂上的一大块肉撕扯下来,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化成绿光的几个鬼魅将暗夜包裹着带上天空,研漾大喊:“不要!”
火人从高空坠落,研漾腾起来托住她,两人猛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窟窿,暗夜喉里一紧,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暗夜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两只脚撑起身体,研漾也跟着站了起来,暗夜朝她笑道:“今天晚上可能难逃此劫了,你后悔吗?”
研漾看着他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说出这么气馁的话,“怎么就要认输了,你就甘心被这群老鼠终结生命吗?”研漾发力跳出那深窟窿,继续对抗拥上来的鬼魅。
“没有后悔这一说,本来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罢了。”
研漾悬起来,手里幻出火团,流火从天空袭向地面,“本来有你陪着我能安心,若是今天你这么轻易认输,他娘的我真是看错你了。”
暗夜心里的斗志重新燃了起来,奋力跳出深窟窿与研漾一同对抗。
安正庆将鬼魅捆住,研漾用利刃刺进鬼魅的心脏。双方交战了一段时间,研漾三人躲进了西厢房。
安正庆道:“擒贼先擒王,那面具人灵力不高,难缠的是那群老鼠,一会你们为我开路,我将其捆住。”
研漾暗夜纷纷点头同意,研漾对暗夜道:“你我灵力皆为火性,我们可以......”
嘭!西厢房的木墙被人砸开,研漾和暗夜腾了出来,院里的鬼魅似乎没耐心和她们耗下去了,进攻比先前猛烈了许多。
研漾和暗夜没有进攻,而是跳上了屋顶,等到所有鬼魅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时,研漾大喊:“就是现在!”
暗夜和研漾双双跳起,研漾抓住暗夜的左手腕,两人同时为对方祭出自己的灵力。
夜空中两人的身体散发着令人狂躁的红光,现在他们的灵力是相通的,两人呈螺旋状向月亮浮去。
随着两人慢慢上浮,底下的鬼魅追着他们飞上天,站在暗处的面具男子抬头看着这景象,丝毫没注意地下蔓延过来的藤蔓。
等到他发现时已经晚了,安正庆驱动藤蔓将面具男捆了,那男子灵力低微得不足以挣脱藤蔓。
高空上,两人上升的同时身后落下如血的海棠花瓣。
瓣身红光灿烂,漫天花瓣悠悠而下,突然如瀑布飞流直下,海棠花瓣平等地浇在每一只鬼魅身上,烫得它们嘶吼。
两人旋转的速度加快,研漾抓住暗夜另一只手腕,以极快的速度旋转下降,从地上隔着浓雾已经不见两人的身影,只有不断旋转下降的光圈。
光圈继续加快速度,霎时围着私宅的浓雾被火光穿透了,整个私宅充满了灵光,一声声嘶吼里,那群烦人的鬼魅皆化为尘埃,飘散人间。
研漾看了看私宅以外的房子,除了这私宅,其他地方依旧是一片黑暗。
这才知道从她们踏进这里开始,这私宅的结界就生成了,不管结界里有多激烈、多震撼,从外面看进来,就只有黑黝黝的私宅。
光圈落在地上断开两半,那两半光圈化出人形,安正庆拖着面具男子出来,研漾上去摘他的面具,那人是郑宜南的儿子郑昊。
一抹蓝光从远处袭来,冲破围着私宅的结界,结界破碎时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瓶被撞碎一般,三人不得不唔着耳朵闭上眼睛蹲下。
等那破碎声过了时,郑昊和那蓝光已经消失不见了。
研漾三人站在黑黝黝的私宅里望着那蓝光出现的方向,她手里微微有灵力波动,京城南的结界在给她传递信息,“不好!阿叶他们有危险。”研漾惊起。
一行人争分夺秒跑出私宅,安正庆带着着研漾和暗夜飞驰,他们满脸凝重盯着前方。
今晚的夜好像死掉了,寂静得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三个人却可以清楚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心脏就像倒在油锅里的大虾止不住狂跳。
等待真的是这世间最折磨人的东西,研漾的心脏从没试过现在这般高频率跳动。
因为从小爹娘就不在了,亲情对她来说是奢侈的,不管是生离还是死别,她都看不得,阿叶和阿叶爹任何一个死去她都不愿看见。
京城南的屋子里,研漾推开大门,看见阿叶跪在地上半抱着爹,头埋在他身上,看着是在哭,却没有听见哭泣声,他听见门口有动静,抬起头。
三人都停住了,阿叶泪眼婆娑看着她们,半响后他低下头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