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璞点点头:“我看过的呀,医生说我没病。”
李佳吃惊道:“哪家医院这么离谱?”
谢璞反倒劝慰她:“医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当的,本硕博要连读好多年...就像有些人爱咬指甲,有些人爱拔头发,其实都是由癖好发展成的坏习惯。”
刘明挠了下脸颊:“你跟同龄小孩真是不同。”
谢璞道:“刘警官,我成绩很好的,你应该清楚。”
“既然前途大好,为什么要去杀人呢?”
谢璞抿了抿唇:“我遭受了很大的侮辱。士可杀不可辱!”
室内一片静息,众人都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两个月前的暑假,我和同学在星光棋牌室吹空调赶作业,我去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和沈老板撞了一下,还踩到了他的脚。我已经道歉,他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
说着说着,他便欲解开那缠绕的纸巾。李佳连忙按住他的手臂。
“回家后,我越想越气,一晚上睡不着。第二天,我又去棋牌室找他,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又给了我一巴掌!”
“两次!两次当着很多人的面打我!”
“你怎么不报警啊!”刘明忍不住问。
“在我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胸口,“已经判了他死刑了!我不要道歉!不要赔偿!只想让他赶紧死掉!”
李佳皱眉道:“你到底是看的哪个心理医生?”
谢璞摇摇头:“看吧,就算我说出来,你们也不能理解。我失眠很久,心里的恨一直消不下去。”
刘明:“就算不报警,你也该让你父亲去处理这个问题。”
谢璞突然低下头。
李佳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刚想说,你的监护人呢?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来!”
“他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谢璞声音微颤。
李佳已经拨通了谢文的电话。
“不好意思,李警官,我正在路上...已经看到你们刑侦大楼了。”
听筒效果出了问题?那边传来的声音十分微弱,好像中气不足。
“好的!好的!您直接来三楼,门牌上写的是案件分析室。”
挂断电话,李佳一脸迷茫。
张克辉重新开口:“谢璞,作案之后,你每天还在按时上学?”
“是。”
“上课不会走神?”
“会的。”
“你走神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就···想什么时候会被警察抓住。”
“你害怕被警察抓住吗?”
“害怕。”
“为什么害怕?”
谢璞咬着嘴唇:“怕被判刑···”
张克辉:“不怕被枪毙?”
谢璞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没有哪个国家的法律会枪毙未成年人。”
李佳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了:“看来你了解过法律?那么你估计你的刑期会是多久呢?”
谢璞踌躇道:“或许两三年,又或许四五年?”
刘明不可思议:“谢璞,你的考试成绩在年级前三,难道不知道我国司法对刑事行为能力年龄划分标准有严格规定?”
“知道,”谢璞点点头,“但我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例外。”
张克辉:“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杀人之后我才听说,那个死去的人的身份好像不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