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家里不算大,标准的两室一厅,成青亦匆了几眼,目光扫过略微凌乱的客厅,停在沙发靠着的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江越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转过身把门外的行李搬进来。
“不帮忙就进去,别挡在门口。”江越见人站在门口不动,示意他让开。
成青亦回过神,把江越推回去,自己把门口的东西搬进来:“我来我来。”
江越顺着他的力道进了屋,走到阳台把门窗关紧,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
“你把地板瓷砖拆了当行李搬过来?”江越看着整整齐齐地五个行李箱和几大包行李包,沉默了会,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成青亦把最后一个背包放下,眨了下眼,理直气壮地说:“我这就一点点东西。”
江越坐到沙发上,伸手摁开风扇,把头扭转对准自己吹,半好奇半疑惑地道:“你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拿来的?”
成青亦之前住的地方离他不算远,但也算不上多近,起码得走十五分钟才能到,要是带着这些东西,恐怕半小时都不够走的。
成青亦无语道:“你把我当楼下那弱智小孩啊,我当然打车过来的。”
江越微微一笑:“陈诫刚刚给我发信息问我在不在家。”
成青亦瞬间闭上了嘴,在心里把陈诫骂了百来次。
“我打他的车来的。”成青亦硬着头皮说。
江越了然地点了点头。
成青亦的车在家里车库放灰,过去一趟麻烦得要命,也没空位停车,他装可怜把陈诫骗过来让人送他过去,人知道成青亦死皮赖脸地要去和江越住,而且江越还没同意,差点没带着他去趟精神病院。
成青亦理不直气也壮地替自己辩解:“你懂什么?我这叫未雨绸缪,我现在过去了,就算他不愿意也不会让我滚。”
陈诫懒得管他,专心致志地看车,没去理成青亦叽叽喳喳说的一堆话。
到了地方,陈诫冷着脸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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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不能怪成青亦死皮赖脸,他那房子确实涨价了,他大学毕业也才一年,学的专业一毕业就失业,他找工作找得十分艰难,最后在书柜角落翻出以前的画作,庆幸自己还有个能拿得出手的伎俩,最后没办法还是决定试试看。
但在这个圈子里,新人起号的过程格外难,成青亦在好几个平台上尝试发了些帖子,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
过了几个星期才有人找他接稿,价钱也不多,成青亦坚持快一年收入才勉强能养活自己,存款自然是没有一点。
不过,成青亦远在国外的父母倒是有每个月定期给卡里打钱,在大学毕业前,银行卡的密码一直没变。
直到成青亦大学毕业后,成青亦想取些钱出来。
在取款机前,成青亦咬着唇,手放在密码键上,看着屏幕上输入密码错误的提醒显示了一次又一次后,成青亦站在原地低着头看地板,而后抽出卡转身走人。
成青亦回家路上,瞥见不远处有垃圾桶,伸手摸了摸衣袋中的银行卡,眼眸深处晦暗不明。
路过垃圾桶时,成青亦拿出银行卡,掰成两半,干脆利落地扔进垃圾桶。
成青亦年轻气盛,在看到密码不正确后想了想远在国外的父母还能有什么不明白,不就是用这个由头逼他向父母低头求和。
成青亦从小性子硬,和父母从高中刚到现在也没后悔过,当时一下子气得他什么都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