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像以前一样叫他巫玄?
男人闲悠悠的脸浮现在眼前,她笑意僵硬,挺胸、收腹,顺了口气。
第二日又继续练舞。舞师是请来的外班子,虽然教得尽心尽责,鹿九还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点点疏远。
第三日、第四日,鹿九没了刚开始的兴致,可依旧被拉起来继续练。离月底越来越近,她的精神状态愈发抑郁。
这一日黄昏,鹿九伏在案几上,任由芍药捶着她的腰。
芍药喜滋滋地满意她进步神速,念念叨叨碎碎不止:“我就说嘛,姑娘底子还在,就算歇一年半载又怎样,重拾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那些人再怎么练又如何,天分就是天分,越不过去就越不过去。”
这不是扎我心嘛。鹿九无语。她现在可是吃着原身的老本,要是让她搞什么原创节目那不还是该露怯就露怯?
“明天就要在王莲上练着了,姑娘今晚就好好休息。”芍药大发慈悲,却看着鹿九盯着手里的簪子把玩。
“你说这个,扎脖子挂掉的概率有多大?”鹿九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也不是猝死才穿的啊,再死回去能行么?”
芍药闭嘴了。
“诶,我又很怕疼。”鹿九翻了翻簪子,放在一边:“再想想别的办法。”
侍女提起的气放下来,虽然渐渐习惯鹿九的胡言乱语,但总还做不到不当真。
“您要是想摆脱华兰就听那位的话。下月月初的风舞宴好好表现,指不定有贵人看上了您愿意赎您出去。再不济也勾几个权势公子哥宠一宠您,让您好过些。”
鹿九听了直想吐。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
靖陵不愧是风雅帝都,总有些官民皆举的雅俗共赏的盛大节日。舞者们热爱春季,自发在都城东郊编舞造曲,声势颇为热烈。翩翩舞姿和雅乐一贯博得大众的喜爱,久而久之他们便约定俗成四月初起风舞,每年都引得百姓与贵族争相互约游赏,算是乐礼的盛宴了。大启刚平息血腥的战争不过短短二三十年,急需这样的活动抚慰人心。
专业的事教给专业的人去秀,谁叫原鹿九名气太大,本事太大,以至于大家都期待她在风舞宴上如往年一般惊鸿起舞。
作孽啊。魂穿的鹿九练得好辛苦。
练得那么辛苦,就是为了那天吸粉吸睛,狠狠抓住大启盟国北湮帝国王储的心。
鹿九想起巫玄的交代,抬头问道:“对了,北湮那位王子你知道吗?”
芍药奇道:“您是说阿泽亚王子?他呆在靖陵已有三四年了。”
“说是游学历练来的大启,可我们怎么看他都在风花雪月,招蜂引蝶。”芍药又开了话闸:“我记得以前北湮还跟大启打仗呢,东扩之后就缔结了盟约,友好往来了。”
“那位王子的生母是圣上的亲姐姐,为了圣上受了不少苦,早早便香消玉损了。因此这位小王子一来靖陵就深受圣上的偏爱,赏赐金银财宝美人什么的向来慷慨,就连开国立功的世家子弟都比不上他的待遇。”
芍药不满起来:“就算是……那也是北湮未来的皇帝,圣上待他视如己出,未免有点让当年征战北湮的王族们寒心。”
鹿九皱起小眉头:“也许是想拿奢靡的物质生活腐蚀这个小王子,让他变成昏君。”
侍女茅塞顿开,连连点头:“确实有道理。那位王子爱玩得很,美人宝物来者不拒,抛开北湮皇室的身份不谈,他与我们靖陵的公子哥儿没什么区别。不、也不对,”
“他长得可俊了。”芍药痴痴一笑:“跟那些软绵的白面纨绔可不一样。”
鹿九抬眉:“怎么个帅法?比起你们巫玄哪个更好看些?”
芍药苦苦思考,得不出答案:“我都不敢看那位……怎么也是各有千秋,这不一样呀。”
“异国的人,眉眼总和我们不太一样……”芍药纠结:“发色也不是很像,肤色也不一样…唔,两人身量似乎差不多?我也就远远见过几次,比不了呀。”
“您怎么突然提及他?”芍药反应过来:“那样的风流男人您一贯不喜欢的。”
“哼哼,好奇而已。”鹿九托着下巴,内心嘀咕:你家主子要干大事,说不定要我混个北湮未来的帝国王后当当。
对,后妈再虐也是妈,都安排了好色的美强男,怎么可能不让她吃到?她就是这么自信。
她记得那晚黑曼巴拍拍她头,要她去勾北湮王子的心。
“阿九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黑曼巴意味深长。“若再三犯错就算是我也无法包庇你,定是要在那群姑娘面前好好收拾你的。”
我俩好歹是有过鱼水之欢,真是说利用就利用,呸,渣男,傻狗。鹿九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