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林风带着云叶、窦晓婵回来,相比其他季节,冬天的山上少了许多乐趣;山泉太凉,树木虽然绿油油的,可是没有果子、少见花朵。
可耐不住小姐俩觉着新鲜,一只兔子都能追半天。
头两天林风还会帮忙,后来他也明白了,俩姑娘不是想要兔子,只是喜欢在山里瞎跑,前边有个目标跑起来才有意思。
窝在窦迟怀里,窦晓婵嘚吧嘚吧讲述着今天的遭遇,笑嘻嘻地捧起他的脸,“窦迟不能陪我一起,有点可惜呢。”
“等伤好了,夏天、秋天咱们再去山里玩。”
“喔,那说定了呀。”
“……”
回到青鸢小院,望着云叶背着睡着的窦晓婵进屋,窦迟站在院外待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桃溪柳要求,在春节前他都不能走进院子。
窦迟心里明白,之前一直陪桃溪柳养伤,现在林燕怀孕想让自己多陪陪她。
晚饭后,跑了一天的林风回房歇息。
三人在房间聊一会儿,姑嫂俩聊个没完,窦迟站起身说道:“小珍在这照顾燕姐,我去小雨屋里休息。”
“不行,我睡得死,嫂子半夜喊我听不见呢。”
黎珍拽住他的胳膊,撅着嘴说:“以前夏天的时候,咱俩在凉席睡过多少次呢。”
“……”
睡跟睡能一样吗?
望着眼眶依然肿着的黎珍,窦迟拍了拍她的脑袋,“就你事儿多,过完年咱们就回灵州,到时候高考成绩太差,可别怪我不兑现承诺。”
哼!
以为我现在还是小孩么,谁稀罕跟你出去旅行。
黎珍扭身过去收拾床铺。
老式木床,三人横躺的话勉强能睡,黎珍两人还好,唯有窦迟可能得委屈蜷着腿休息。
床头亮着小灯。
黎珍拉着林燕的手,低声询问小时候的事情。
她在七八岁的时候就搬到了灵州,对于老家这边的记忆不多。
在林燕的讲述过程中,偶尔会记起一些小时候记忆碎片。
“嫂子,你当时嫁给哥哥,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哥哥救你阿爹回来吗?”
林燕笑了笑,“那个年纪哪懂得喜不喜欢,黎强将阿爹救回来,后来阿爹伤重去世,阿娘随后病倒郁郁而终,后事都是黎叔黎婶帮忙操办……”
那就是不喜欢喽。
黎珍眨了眨眼,低声说:“可是这几年,是我欠了你很多啊。嫂子,那你喜欢窦迟哥吗?”
林燕也不清楚,喜欢,什么样才算喜欢呢?
她沉默一会儿,柔声说道:“有他在心里踏实,这几年咱们两个相依为命,如果没有老院长和阿迟……还记得么,那一年他拿着刀挡在咱们前边,他才多大,十四还是十三岁?”
“这两年我想要孩子,能想到的人只有阿迟,本来想过几年……这几天有他陪在身边,感觉很舒服、也想跟他亲近,这样、应该算喜欢吧?”
“亲近?怎么亲近呀?”
黎珍低呼一声,凑过去贴在嫂子耳边低声耳语。
林燕羞恼地打了下她的小脑袋,“有身孕呢,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什么,睡觉睡觉。”
“喔。”
今天走了很多路,回家又哭了好几场,黎珍抓着被角迷迷糊糊睡着了。
想了一会儿心事,林燕费力的躺平,扭头看向另一边,发现一对眸子正盯着自己。
“燕姐,我也喜欢你。”
“……”
林燕心里一颤,急忙抓着被子蒙住脑袋,直到被角被拉开,她羞红着脸说:“还没睡呢。”